陳一民用鏡頭記錄著程悠悠,程悠悠卻全然不知。
程悠悠剛才想通了一件事,她拿起了手機,給今晚預定的餐廳撥了個電話。
那邊剛一接通,程悠悠便說道“不用考慮什么前菜配什么湯,什么主菜配什么酒了。”
程悠悠似是漫不經心,又似是根本不在意一般“我,都,要。”
那邊不知說了什么,程悠悠再一次確認“沒錯,讓主廚親自做,他能做多少,我就買單多少。”
程悠悠掛斷電話,帶上墨鏡,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眼鏡腿上碩大的o無不昭示著自己就是個奢侈品,程悠悠用帶著黃鉆戒指的手指,把繡著c家o的草帽又往下拉了拉。
這一切,被陳一民捕捉到了。
副導演看看陳一民,陳一民看看副導演。
副導演“我有個想法。”
沒等他說,陳一民“我想把這段放進花絮里。”
倆人一拍即合,程悠悠這套動作,儼然就是周月如。
陳一民甚至覺得,程悠悠比周月如更有名媛范。
陳一民打心里認可程悠悠“她每次只要一到片場就入戲,這一點真是太難得了。”
轉眼間,周月如和宋銳思的戲已經拍完。
仍然是利用這個場景,接下來拍的是程悠悠的戲。
程悠悠把身上的遮陽衣扯下,慢悠悠地走到片場之中。
接下來,陳一民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已經拍完這場戲的錢思穎沒有走,不僅沒走,她還坐到了剛才程悠悠坐著的位置。
陳一民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問副導演“那是錢思穎”
被陳一民這么一問,副導演看到錢思穎后,他也傻了。
從來拍完戲就走,抓緊一切時間背臺詞提高業務水平的錢思穎,她今天居然坐在片場上。
不對,絕對有問題。
副導演一溜小跑湊到錢思穎旁邊,他認真交涉一番后,又一溜小跑地回來。
然后他說了一句更震驚的話“陳導,錢思穎老師說,她在等程悠悠。”
陳一民眼睛都瞪圓了。
副導演還沒說完“很震驚是不是錢思穎還說,反正她閑著也沒事。”
閑著也沒事
陳一民以為自己是幻聽,但是錢思穎那么大個人就坐在那,時刻提醒著他不是幻聽。
錢思穎這一會兒,不僅坐穩了,她甚至拿了杯奶茶,拿出個手持小風扇,這一看就是長久蹲守片場的意思。
這也太奇幻了,陳一民拍攝這個電影快一個月了,就沒見過這么奇幻的一幕。
但是他現在沒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程悠悠已經就位,這場戲馬上開始。
今天這場戲,主要是程悠悠飾演的周月如在看到了宋銳思和岳筱白的互動后,表現出來的不甘心。
周月如到了宋銳思給岳筱白買甜點的店,又點了份宋銳思買的甜點,她越吃越氣,然后她一氣之下買下了同款所有的蛋糕。
這段劇情,為了表現周月如得不到宋銳思的人和心之后的嫉妒。
也是用周月如越想要越得不到的情緒,來襯托男主和女主的甜。
“第149場第一次,開始。”副導演喊道。
周月如推開甜品店的門,她卻沒進去。
站在門口,她環視了一圈。
這是劇本里沒有的動作。
陳一民沒喊停“這個動作處理得很好。”
周月如環視一周,眼神中既有自傲,又有不屑,她這才冷冷地哼了一下。
陳一民突然悟到了,他推近鏡頭視角,把程悠悠這個動作捕捉下來。
周月如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怕她知道自己喜愛的那個人,剛在這個甜品店給心上人買了甜品,她也不會把自己憤怒嫉妒的情緒表達出來。
這個情緒是陳一民之前從來沒注意的。
盡管陳一民已經細細研讀過劇本很多次,但他只把這場戲,當做了凸顯宋銳思和岳筱白蘇爽甜的對照而已。
程悠悠這個表情處理得好,即便周月如嫉妒到不行,豪門千金的她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著高傲不被擊垮的姿態。
周月如現在就是這樣,她是女王,她頭上的王冠不能掉。
周月如并沒有到前臺點餐,她徑直地挑了個陽光最好,桌子最大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月如沒開口,她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