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點,宿舍熄了燈,睡下的葉遙睜開眼。
他的床被床簾圍起與外邊的隔絕,讓他看不見外邊的景象。
葉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慢慢起身,他調換了頭腳的位置,來到了與陸尋相近的那個位置躺下,隔著一張薄薄的床簾,他們再次頭對頭。
葉遙閉了眼。
他的確不習慣干壞事,哪怕對面是個陌生人,他也不可能用腳對著別人的頭,更何況陸尋是他最好的朋友。
算了,反正陸尋不會知道,就這樣吧。
半夜兩點半,宿舍里絕大部分人都進入到了睡眠當中。
只除了一個人。
陸尋悄摸著翻身下床。
他知道的,葉遙的睡眠時間非常規律,現在不可能還醒著。
他睡不著。
他想看一眼,一眼就好。
葉遙和他靠近的那一邊床簾上做了記號,靠外邊的那一個床簾總沒有記號了吧。
陸尋做賊一樣悄摸走到葉遙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床簾往里看。
夜晚的光線很差,只有外面走廊燈的昏暗光線透過門上方的玻璃隱隱照入宿舍內。陸尋一時之間看不清,瞇著眼睛仔細的瞅。
怎么好像不對啊,頭呢,沒有頭。
葉遙難道把整個頭都埋進被子里去了
陸尋心想著這樣可不好,沒有新鮮空氣可以呼吸,于是伸手想把葉遙的被子弄下來一些。
陸尋非常小心謹慎的弄了一下被子,還是沒有看見葉遙的頭,反而看見了一點模模糊糊的,像是腳尖的東西。
葉遙沒有睡在這邊。
這個想法剛從陸尋心里閃過的瞬間,他的心便狂跳起來。
陸尋把這邊的床簾放下迅速到達另一頭,這一次他看見了他想看到的。
葉遙安穩的睡著,哪怕只是一個剪影輪廓,都帶著讓陸尋喜悅和激動的力量。
陸尋一直覺得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在他看見葉遙悄悄轉換了方向時,仍然控制不住的眼眶發脹。
他本來就容易因為葉遙而產生情緒波動,現在就像是整個心都塌了方。
怎么會有這樣一個人,對著他一個壞蛋也這么心軟。
陸尋沒有伸手去摸葉遙的臉或者頭發,就這么靜靜地注視著。過了一會兒后,陸尋發現葉遙的一只手搭在床邊緣。
于是他慢慢移過去,將額頭貼上葉遙的手背。
像一頭惡犬,在親吻著主人的指尖。
生活和學習都照常進行,因為要德智體美全面發展,所以各種體育活動也沒有少。
男大學生最愛的娛樂籃球賽又開始了,由于某個人的暗箱操作,這次依然是金融和法學之間的娛樂比賽。
天氣早已經不像冬天時那么冷,大家穿著的衣服都薄了些,加上春天這么個萬物生機勃勃的季節,這場籃球賽打的可謂是熱火朝天。
比賽結束時,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葉遙是上完課寫了幾道題以后匆匆趕過來的,沒來得及買水,他擦了擦汗,打算到體育館外邊的小賣部買一瓶水。
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從葉遙身后傳來“葉遙,你是不是沒帶水我這瓶水給你吧,我沒喝過的。”
葉遙轉身一看,看見一個有些面熟的人,葉遙微微皺眉想了想,隱約想起來這個人之前和他打過籃球賽。因為他順手幫了一下這個人,這個人請他去奶茶店喝了杯奶茶,隨便聊了聊天。
后面陸尋過來,告訴他這個人在追他。
“你應該不記得我了,我叫嚴星。”嚴星笑著說道,“我聽說你打球就趕過來了,上次我和你一起打比賽的時候感覺你的球技不錯,這次在場邊看,果然是技術一流啊”
“謝謝。”葉遙說,“水就不用了,我待會兒在外邊買。”
嚴星繼續笑著說道“這么客氣做什么,一瓶水又沒幾個錢,收下也沒關系嘛。”
葉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