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斗雞不想說話,微微收了下那個高傲的勁兒,然后就看起來更冷漠了。
她不在意,不代表沒人在意,尤溪在后面聽到他們的陰陽怪氣,眼睛都氣紅了。
小美人攥著拳頭一聲不吭,微微發抖的身子彰示了主人的憤怒。
另一邊的人也低著頭,他一直這樣垂頭喪氣的,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縮到角落里。
沈渺渺沒注意這兩人,因為貴女團已經過來了。
為首的那個女孩約莫十二歲,沈渺渺看了一下她的臉,又翻了翻資料,想起來她叫秦曦兒,二皇女外家,也就是秦丞相家的嫡女。
怪不得敢這么大聲跟女主剛。
秦曦兒見大皇女那個草包不理她,便有些惱了,也不陰陽怪氣了,直直走到人跟前“我說你呢,你怎么還有臉來呀還帶著兩個男的,你能不這么污染學堂的風氣嗎能自覺一點滾嗎”
沈渺渺這才低頭看一眼人,這小姑娘個子還不到自己胸口,她轉頭吩咐道“凌伏,你去給秦小姐搬張凳子來,我看不見她。”
凌伏哦了一聲,把旁邊的凳子扯過來,道“秦小姐,站高點說話,我們殿下說看不到你。”
秦曦兒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是被氣到了,她尖叫道“沈渺渺你這么大年齡了來上中級班很光榮嗎我表姐比你小一歲,她已經結業一年多入朝了”
“所以呢”沈渺渺怎么跟她說話都有種自己在欺負小學生的感覺,可幼稚。
她向來是個不愿意多說話的人,這會不耐煩了,撥開人就往座位上走,邊走邊一本正經道“我耽擱了許多課業,是來好好學習的,希望秦姑娘不要打擾我。”
“哈”秦曦兒像是聽到了什么驚天笑話“你學習你別帶著你的男寵在學堂上傷風敗俗就不錯了”
沈渺渺沒理她,徑直走到一張大桌子前。
這學堂一間房中間擺了能有十幾條大桌子,兩人一桌,四周偏一些的地方是伴學們的位子。
沈渺渺挑的這張桌子在最中間的位置,一個帶著圓眼鏡的女孩正在伏案奮筆疾書。
現在還沒上課,其他人大都圍了一小堆一小堆的小團體說話,就這小孩在勤學苦讀。
秦曦兒見她過去了,眼中厭惡更甚,她從鼻子里出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不小道“真是惡心人的都在一塊了。”
沈渺渺才不理她,她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新同桌在寫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一個簡易水車的大圖。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現在的鳳朝好像還是人力澆水,水車這東西,全是先進的新發明了。
沒想到新同桌居然還是個手藝人。
手藝人好像遇到了什么問題,她突然不聲不響把桌上的圖揉成一團,重新扯了張紙畫了一遍,畫底座的時候卡住,然后開始冥思苦想。
沈渺渺一看,隨口道“每根輻條的頂端都可以帶一個刮板和水斗,刮板刮水,水斗裝水。河水沖來,借著水勢的運動慣性緩緩轉動著輻條,水斗裝滿河水后被逐級提升上去。臨頂,水斗自然傾斜,將水注入渡槽,就可以流到灌溉的農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