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一轉頭,三個黑衣人正在靠近凌伏。
她眼皮一跳,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驚慌,一種本能突然突破身體的束縛,讓她一斧頭砍死眼前的刺客,頭也不回沖了過去。
“留兩個活的。”薄澗聽到她遠遠的聲音傳來。
薄澗手忙腳亂地“嗷”了一聲,打得更兇了。
這邊,最靠近凌伏的一個刺客都已經抓到他的衣領了,突然一把巨斧凌空飛來,狠狠一劈。
他就這么頭身分離了。
凌伏抬頭一看,大皇女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一把還在淌血的斧頭扎進地里,不遠處落著一顆猙獰的人頭,還有一把同樣在滴血的兇器正提在她手里,讓她看起來很像什么變態殺人魔。
那兩個刺客沒想到斧頭也能當標槍扔成這樣,愣神的片刻被趕過來的其他人一人一個敲暈在了原地。
清場了。
凌伏悄悄把手里的毒針收了起來,轉眼間大皇女已經到了他跟前。
兩人都沒說話,突然,沈渺渺抬起手撫上他的臉,凌伏一愣,冰冷的觸感從臉頰傳來。
沈渺渺把手上的血給他看“臟了。”
她面無表情地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一點不溫柔,凌伏卻是心里狠狠一跳。
大概是,她飛奔過來的樣子太過急切,就好像是,再晚來一點就怕他被搶走似的。
他狼狽地閉了閉眼,開口時聲音沙啞“多謝殿下。”
這地方離獵場已經很近了,剛剛遇刺的時候便有人放了信號,這會兒也援兵已經到了。
沈渺渺沒去看他,她冷淡地將插在地上的斧頭拔了起來,全場森嚴。
所有人屏息凝神,她只開口說了一個字“查。”
那兩個活口很快被帶了下去審查,沈渺渺把武器丟給下人,重新跳上了馬車。
凌伏默不作聲跟了進來,薄澗在外邊的馬上。
狹小的車廂里只有兩個人,沈渺渺看著凌伏這張漂亮至極的臉蛋,突然輕笑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挺能勾人的。”
凌伏拿不準她什么意思,她現在的情緒顯而易見的不好,他便沉默著,不說話。
沈渺渺嘆了一口氣,突然伸出手去摸他的頭發,聲音里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別怕。”
外面一地的斷臂殘肢,基本都是被沈渺渺的雙斧砍下來的,別說他了,沈渺渺自己都接受不了。
生長在文明的社會下,誰能這么面不改色切下人的胳膊腿。
可是剛剛那情況,她要是不動手,被切下來的就是她了。
現在回想起來剛才血腥的場景,沈渺渺一陣頭皮發麻。
她殺人了。
那么多人,那么多血。
凌伏感覺到她放在自己頭頂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偏要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來安慰自己,心里嘆了一聲。
“不怕。”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