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某處。
一身全黑色獵裝的女孩兒靠在樹邊,她跟前恭敬地跪了一個穿著夜行衣并裹住了全臉的人。
“主子,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那人的聲音模糊在了面巾下,陰冷的,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所有人身上不要攜帶任何關于我的東西。”沈清清冷冷道“任務失敗也一定要脫身,沈渺渺有的是時間除掉。”
沈渺渺有的是時間除掉,她再下手被發現懷疑就是真的不好了。
“是”
看不見的暗處,一小隊人馬悄無聲息分散在了森林各處。
這是二皇女宮里的親衛兵。
此刻他們全部換掉了標志著二皇女勢力的衣服,偽裝成普通的刺客,開始尋找大皇女的蹤跡。
同樣是另一處,五皇女的人也悄然散開。
小小的狩獵場,真正的獵人和獵物散布開來,一片暗潮涌動。
狩獵場不算小的,所有人投放進去后很難定位到。
就算是要找到人,也得費上半天功夫。
而一無所知的沈渺渺已經迎來了第一天的夜晚。
她并不在一個地方久待,休息一會兒后就離開了,因此沈清清的親衛兵找她找得簡直是艱難險阻。
沈渺渺生了一個火堆,火堆旁邊丟了一只已經死了的兔子和兩只活蹦亂跳被綁起來的山雞。
這些都不是沈渺渺出去后要提交的,這些都是儲備糧。
沈渺渺把帶進來的白面餅子烤上,然后蹲到正在處理兔子的凌伏旁邊道“我來。”
經過一下午的觀察,沈渺渺算是發現了,凌伏這人,只有侍從的名頭,沒有侍從的基本職業操守。
平日里端個茶倒個水是沒問題,一到做飯問題上立刻就暴露了。
倒也不是不會做,只是做的十分粗糙。
別說味道怎么樣了,中午的時候沈渺渺沒管他,他自己搗鼓了一會兒,弄出來的東西也就是堪堪熟了,不那么血次呼啦,可以下肚。
沈渺渺就很不解,不說所有的侍從都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了,她家青芍做的東西也蠻不錯的呀。
難道凌伏進了冼金樓三年,就做了三年的倒水小弟
這你真是冤枉他了,系統蹦出來道人家正規花樓各個崗位分工明確,后廚有后廚的人,像凌伏這種,算是半個花瓶,跟在花瓶跟前干點輕松的活兒露個臉,最后被一起打包帶走就可以了。
況且,凌伏剛逃出來那幾年,被拐小孩的拐子帶了一段時間,也沒機會鍛煉廚藝。
后來他翅膀硬了,跟另一個被拐小孩一把火燒了拐子的老窩,就跑了,跑出來的時候他半張臉是拐子用刀子人工制造的傷口,另外半張臉被火舌舔舐,面容盡毀。
在邊境之地摸爬滾打好些日子,吃的東西全是些常人難以想象的,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誰還顧得上味道怎么樣。
似是感受到了沈渺渺淡淡的嫌棄,凌伏抿了抿唇,退到一邊去了,也不多言語。
沈渺渺見他垂著眼角,委屈吧啦的,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是看他手紅了,只是冷硬道“去火堆那邊。”
深秋的河水已經刺骨了起來,只是這一會兒她做個收尾的清洗都感覺手指凍麻了,別說一直在清理的凌伏了。
青年聽話的去了火堆旁,看著火光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