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吃了一頓飯,浣玉全程十分體貼地布菜,殷勤極了。
他按下心中的急切,擠出一個笑容“殿下,用完膳可要去看看大堂的歌舞”
沈渺渺隨便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嗯。”
“聽公子說,新來的胡人舞姬身段還要媚一些,殿下定會喜歡。”浣玉走在前頭開了門,領著他們下樓。
樓下已經在準備開場前的預熱了。
最好的位子在舞臺前方,京城的小姐貴女們聞風而來,這會兒已經虛無坐席,第一排較中間那邊,果然留了兩個位子。
浣玉差人拿來上好的美酒,小幾上放了精致的點心和水果,小零嘴一類的。
沈渺渺忍不住再次嘆息
萬惡的有錢人啊。
這老鴇估計是不知道,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帶,若是他不送這個位子,自己還真消費不起。
富裕的沈渺渺已經沒有了,剩下這個,是貧窮的沈渺渺。
歌舞開場,一水兒穿著輕紗的美男款款而上,這邊人的審美再一次讓沈渺渺恨不得自戳雙目。
這些男人都比她一個女人懂得如何更婀娜一些。
沈渺渺往嘴里丟了顆葡萄,看了一會兒便興致缺缺。
她往旁邊看去,卻見到了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人晏子濰。
這個讓沈渺渺一眼就記住的年輕的大理寺丞旁邊坐著剛剛進來時盯著她看的那個男人,晏子濰著便裝,似乎是不上班,所以神態很是放松慵懶。
她旁邊的男人比她壯一圈,手臂橫在晏子濰的椅子上,從這邊看來,那男人像是把她圈了起來。
像是察覺到這邊的目光了,她回過頭,二人對視了一眼,晏子濰遙遙沖她舉杯。
沈渺渺同樣舉杯回敬她,一口悶了這度數不高的果酒。
一曲歌舞畢,沈渺渺主動過去說話“晏姑娘。”
“大殿下。”晏子濰不卑不亢行了個禮,看到她胳膊上的傷,不理解道“傷了身體,為何不在宮里好好養傷”
很好,這個女人說話很直。
沈渺渺悄悄把酒杯放到身后“在宮里頭悶得慌,想來想去也無事,便出來轉轉。”
晏子濰絲毫不給她藏酒杯的面子,直白道“殿下還是少喝些酒,最好也不要劇烈運動,容易撕裂傷口。”
“嗯。”沈渺渺應了一聲,問道“孤以為晏姑娘不會來這種地方。”
這人一身正氣,放松慵懶的時候眉目間都一股鋒銳的感覺,實在是難以想象她會來這種男男女女都不正經的地方。
“人總是要放松的。”晏子濰避重就輕道,像是為了挽回自己形象,又低聲道“當然,也不全是放松,我這邊要在冼金樓查一些事情。”
她旁邊的男人似是忍俊不禁,寬大的手磨了磨椅背,到最后還是忍住了沒開口。
“冼金樓這么大個地方,人流量也巨大,姑娘想查些什么怕是不容易。”
晏子濰就嘆了口氣,道“殿下,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已經在這兒蹲點蹲了一周了,到今日,我想查的人才終于露出點苗頭。”
“殿下不知,四個月前,民間突然傳出了一批上癮物,眼看著這害人的東西越傳越廣,許多百姓都深受其害,陛下便命我徹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