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沈渺渺在京郊盤了一塊地,蓋成了演武場,專門給謙王府的府兵訓練,薄澗從太學回來后整日往演武場跑,恨不得住在那兒,這個點應該是在演武場練兵,而不是在這。
薄澗這人一向沒心沒肺,今天來的時候臉上的憂思特別明顯,沈渺渺都看出來了。
“怎么了”她問。
“前些日子我父親給我傳了信,說女帝有意將薄家軍并給趙將軍管。”薄澗長嘆一口氣“薄家軍如今只剩最后一小支,一直是作為薄家的府兵存在的,沒想到”
“我被趕出來一年多了,”薄澗小聲地嘟囔著“其實我家人一直都很擔心我,就是我母親攔著不讓他們接觸我,說我吃夠了教訓就會回去,也沒想到我在你這混得還挺好。”
“我以為我父親傳信給我是想讓我幫忙搭上殿下這條線,沒想到他是要徹底跟我斷了關系,說如今薄家眼看著就要被吞并了,我回去肯定會被連累,讓我無論如何不要回來。”
薄澗絮絮叨叨,什么都往外說,最后他道“殿下,我今日來就是想求您能不能幫忙保住薄家。”
薄家如今在朝堂上孤立無援,只待女帝一聲令下,便會被送去邊關,并到趙將軍手下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薄家主父給小兒子傳來這一封信的本意是斷了聯系,也沒想到薄澗捏著信就來找沈渺渺了。
薄澗的意思很明顯了,他想要薄家受大殿下的庇護。
沈渺渺道“你能代薄家做了決定”
薄澗說“我回了信給我父親,讓他勸說我母親,她愿意與您一議,所以我來求殿下,幫幫薄家。”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沈渺渺正愁手頭沒人呢,薄家就送上門來,她道“約好時間了么”
“明日下午。”
“我會去的。”
薄澗松了口氣,終于不再垂頭喪氣。
他去逗弄昏昏欲睡的小白,小白被這三個人類的毛手毛腳動的不勝其煩,終于跳起來躲到沈渺渺懷里去。
這才安穩睡了一會兒。
“薄家如今是沒落了,也忍不得被旁人這般欺侮。”薄澗聲音低低的,心里很難過。
當年萬里覓封侯,薄家鐵騎披荊斬棘首當其沖,這支神兵退下軍事大舞臺后從來沒有主動去要什么封賞,到如今竟被如此對待。
薄老將軍征戰沙場的時候,這個什么趙將軍估計還是個黃口小兒,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泥巴玩呢,現在居然也想并了薄家
誰也不知道,后來戰無不勝,戰場上猶如猛虎,外境無人敢與之對抗的薄家鐵騎重新崛起,就是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冬日午后
被之后的鳳武帝沈渺渺四個字定下了后來的結局。
原本已經快要熄滅的火苗被投入一點點希望,就以兇猛之勢熊熊燃燒起來,就像原本臭名遠揚的大皇女,以強硬的姿態擠入了所有人眼中。
生生迸發出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將所有看不起她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