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說是個遠程弓箭手,不用跟人家貼身互砍,但是后方輸出也不輕松,一個月練出麒麟臂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這一個月雖然還與那邊時有摩擦,可戰況已經穩了很多。”軍醫一邊給沈渺渺裹好傷口一邊道“只等趙將軍再收回最后兩座小城,殿下便可回去了。”
沈渺渺就笑笑也不反駁她,話是這么說,可她知道,這兩座城已經出去二三年了,要是能收早就收回來了,估計也是驊朝那邊不愿意,這才等了援軍來,準備一舉收回。
這兩座城位置極好,便是兩國都不想放棄。
磨不下兩三個月,怕是拿不回來。
待那軍醫包好了傷口下去了,一個高大消瘦的男子從外面進來,手里端著一盆新換的炭。
這男子全身都包裹在一個寬大的灰白色長袍里,連頭帶臉都包的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雙清冷的眸在外面。
那雙形狀極好看的眸邊,隱約能看見有可怖的燒傷痕跡,將原本漂亮的雙眸毀了個干凈,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換好了碳盆,又將四面透風的帳簾拉好。
沈渺渺嫌藥味兒難聞,把她悶得慌,冷也不怕了,任風吹進來嗖嗖的。
這男子是沈渺渺前幾天撿到的,撿到時他胸腹被貫穿,臉也毀的不成樣子,救回來后躺了好幾天,今天才堪堪能下床。
這人好似是個啞巴,從來沒有開過口,與她交流都是靠手語。
他說自己失憶了,也不知自己是哪國人哪里來,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整個人就是一張空白的紙。
他說多謝沈渺渺救了自己,愿意留下來為奴伺候她,以報救命之恩。
沈渺渺趕了兩次,誰知這個啞巴趕也趕不走,丟出去幾日就又回來了,她沒辦法,戰場上刀劍無眼,怕他真的又死了,便任他留著了。
這小啞巴只低著頭進來放了碳火便匆匆出去,瞥她一眼,這女人一點形象也不注意,包了傷口也沒立刻穿上,雪白細膩的肌膚就露在外邊兒。
他清澈無波的眸輕輕顫了顫,立刻垂下了臉去,不敢多看。
沈渺渺沒看著這人的小動作,她懶洋洋地晃著腳丫子,舉著個軍報在看。
其實到了邊關最開始也是不知所措的,想她一個前影后,就算穿書她能接受,但也沒想過穿過來后居然要上戰場打仗。
別的不說,大傷小傷就沒斷過。
她嘆了口氣,乘著現在沒有什么別的狀況,早早便吹了燈歇下了。
帳外,清瘦高大的男人放飛了白鴿。
午夜時分,值守也放松了下來,一個人影輕輕拉開主帥帳簾。
一片漆黑,燭火滅了,碳火也滅了,帳中人正在沉睡,一點也未察覺這細微的動靜。
那人影猶如暗夜里行走的貓兒一般,一點聲音也不發出。
他行至榻前,白日里沉靜的眸子近乎貪婪地注視著沉睡的美人。
他單膝跪在榻旁,蒼白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睡得粉嫩的桃頰。
“殿下”低沉沙啞的聲音喟嘆道“奴實在是思念您。”
“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