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利器在夜色下閃爍著駭人的光,冰冷地貼在自己的大動脈上。
“停車。”
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像是毒蛇的信子在殘忍地舔舐心臟,讓他一下子汗毛倒豎。
車夫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以為車里的人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貴公子,誰能想到里邊坐了一個厲鬼
他怎的能這般無聲無息地到他背后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道“公子別沖動,我這就停車”
他駕著馬車跑得慢了起來,直至停下。
“我我停下了,公子放”放過我
一句話未說完,這簪子便毫不猶豫穿透了他的喉管。
攥著小刀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他震驚地看向身后
那貴公子眉眼平靜,濺到他下巴上的鮮血將他整個人都染的妖異起來,他明明面無表情,卻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一樣,半面臉沐浴在月光下,半面臉藏在陰影里。
凌伏將車夫的尸體踢了下去,憑著記憶準備將馬車往回趕。
托他前幾年四處逃亡的福,什么都會一點,趕個馬車也不成問題。
他從懷里掏出今天繡玫瑰繡失敗了的一張帕子,平靜地將自己的臉擦干凈,自言自語道“臟了。”
臟了,她會不喜歡。
馬車絕塵而去,一張沾了血的帕子晃晃悠悠從空中墜落,像是死去的蝴蝶一樣,蓋在了車夫臉上。
在這四個黑衣人出現之前,凌伏以為他今晚的倒霉就止于此了。
可他還是低估了這個人對他的執著。
這四個人身手雖然一般,可還是傷了凌伏。
夜已深了。
這一片地上滿是斷臂殘肢,鮮血滲進土地,一條細細的,暗紅色的血河緩緩流淌。
尖刀“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踉踉蹌蹌前行,他一只手捂著腹部,鮮血不住地從指縫流出來,他原本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幾乎全被都被染紅了,從那四個人手里殺出來的男人血腥氣更重了。
像是暗夜里的鬼魅。
就算是這般重傷,他臉上的表情仍是沒有多大變化。
淡漠的,好像這傷口不是他身上的一樣。
凌伏捂著傷口堅持向王府的方向走去,可他失血太多了。
他感覺自己四肢發冷,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更加粗重起來。
“呼”
“呼”
“呼”
馬上就到了
與此同時,太女府。
叮咚
警告警告檢測到重要角色生命值正在極速下降請宿主立刻前往施救
已經睡下了的沈渺渺硬生生被系統一陣一陣的警報聲拉醒。
她皺著眉迅速坐起,想也不用多想“凌伏”
警告警告檢測到
系統沒回答她的話,把剛才的警報又拉了一遍。
“行了,定位。”沈渺渺翻身下床,從屏風上披上外袍,打開了系統面板。
藍盈盈的光幕上很快亮起一個小綠點和一個小藍點。
沈渺渺一看,距離不遠,但是系統說這人生命垂危
五分鐘后,青芍循著動靜找過來時,只看到一個絕塵而去的馬屁股。
“殿下”
殿下大半夜干什么去了
凌伏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