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稱呼很曖昧,凌伏確實已經是太女府的侍君了,可是作為太女府目前唯一的男主人,以沈洙洙的身份,怎么也該叫一聲皇姐夫的。
可是她叫的是“凌侍君”,輕賤又不屑的語氣。
黑發青年面上波瀾不驚,他與五皇女平級了,所以并沒有像以前一樣跟她行禮。
“五殿下來太女府,怎的不提前說一聲,本君好招待。”他儼然一副王府男主人的樣子,不卑不亢,同沈洙洙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凌侍君,許久不見,還是如此讓本王心動。”沈洙洙輕笑一聲,口吐狂言。
這些話很是輕薄無禮,若是放在女帝還在或是皇太女還在的時候,她是萬萬不會說出這些話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一切都是她在把控,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覬覦自己的皇姐夫也敢光明正大的搶,羞辱,只要她樂意
權利的滋味誘人上癮,沈洙洙嘗過了,便更想拿捏住一切,一步一步將這天下收入囊中。
“殿下慎言。”青年還是淡淡的,他眉眼間流轉著沈洙洙看不懂的悲天憫人,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
沈洙洙一下子就怒了,她再也偽裝不下去,呵退了仆從后,整個院里終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凌伏,你還在裝嗎”沈洙洙粗魯地捏住男人的下巴,惡狠狠地質問他“你沒有后悔過么你后悔當初沒有選擇我嗎”
“本王真的挺喜愛你的,”沈洙洙狹長的眸中閃爍著駭然的光“我給過你兩次機會。可你就是不等我。”
“我可從來沒有對誰這么有耐心過。你是個例外。”沈洙洙的聲音有種虛幻的不真實感,她好像也很驚異自己的感情一樣,在這個下午對著這人傾訴衷腸。
她把自己往日里想說的,不敢說的,全部一股腦吐出來“沈渺渺有什么好為什么你們都選擇她”
“本王不夠努力嗎不夠優秀嗎”她不知道是在質問誰“可是不管是你,還是母皇,只要她一出現,你們的視線永遠在她身上”
“就因為她是嫡長女嗎就因為她是帝夫所出嗎所以本王的所有努力在她的一點點功績面前全部都不值一提了”
“可笑不可笑,現在到處躲的喪家之犬是她是那個高高在上,你們吹捧不已的太女殿下她現在就像過街老鼠一樣,不敢露頭”沈洙洙快意地笑起來,尖銳的笑聲穿透了整個院落。
“你說,誰才是對的誰才是值得托付的誰才是未來這個天下的主人”
“沈渺渺,沈清清,還是我”她揪住凌伏的衣領,目光癲狂又惡毒“你回答我,凌伏,凌侍君。”
“回答我。”
青年并未回答她的問題,他也不再去看沈洙洙的臉,只淡淡地問道“殿下現在如意了么”
“當然”沈洙洙想也不想地回答“我現在什么都有,江山,美人。”
“殿下不會害怕嗎”他輕聲問道,說出來的話卻讓沈洙洙感覺到背后發涼“殿下不會擔心女帝陛下哪一日醒過來了揭穿一切嗎”
“您真的不擔心太女殿下突然出現,破了您布了這么大的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