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辯。”他吃哪門子醋其實他心里也知曉讓卿卿去做探查是最好選擇，因為他不能讓面前人清楚自己是可以強行突破封印，哪怕只有一瞬間，他都不能暴露自己弱點給對方。
顧徵想，沈綰盈方才一定就是想這樣設計自己好對自己進行試探，他方才大意了，竟然差點著了她道。
他內心翻云覆海時候，小姑娘卻果然沒有在意，她直接又重新把霜雪盞祭了出來，而后笑顏如花轉身沖顧徵展示了一下，她道:“你看呀，我是沒有惡意，你不用擔心，我是把魔氣全部過濾掉了，之前修補靈力時候你也清楚，我沒有夾帶私貨想要害你。”
卿卿這話說得誠懇，實在是因為小混蛋心防太重，她總得給他交個底，只是她話剛剛說完，顧徵便垂了眸，他轉身道:“誰知道尊上會不會故意做手腳，我就在這里看著，防止你有異心。”
他既然這樣說，卿卿便知道，顧徵是默許了，少女臉上洋溢起一個燦爛笑容，她朱唇輕啟，開口道:“瑾瑜，你能信任我，我很開心。”
顧徵默了聲，幽深夜里，卿卿看不見他更細微表情，落在地上宮燈同她手中霜雪盞映襯著少年黑瞳，他情緒古井無波，嘴唇似乎是輕輕抿了起來，但眉頭緊皺淡開了一些。
少女將霜雪盞祭了出去，對白曦若周身進行了探查，而后蹙著眉轉過身道:“怪事，她確確是凡人身體，沒有靈力波動不假，可我能感覺到她神魂就是白曦若本人。”
卿卿想了一下，又開口說道:“司命沒說過白曦若會跟下來，天帝也沒準許，所以她到底是怎么過來”
少年眸色微暗，靠在柱子上譏諷笑了一聲，而后冷聲道:“魔尊殿下現在倒把自己摘干干凈凈，難道不是你不懷好意特意要她觸犯天規”
“我沒那個閑心。”卿卿正在氣頭上，就回懟了他一句，而后她又開口道:“瑾瑜，雖然我人別人都說不怎么好，可我一直堅信我所看到一切，我覺得我是個好人，我也覺得你沒有很討厭我。”
她這句話說真心實意。
少年沉默良久，而后問出了一個意味深長問題，他道:“如果世道不公，所有人都質疑你，懷疑你，并且否定你存在價值，你還會堅持你想做事情，并好好完成他們嗎”
卿卿微愣，繼而鄭重點點頭，像講故事一樣對他開口道:“瑾瑜，其實很多時候，我也想過放棄。”
她把自己柔軟小手搭在他手上道:“我想過，放棄喜歡你”
少女話音未落，就聽到面前少年冷聲呵斥道:“不知羞恥。”
卿卿沒抬起頭，因而也就錯過了他耳廓上曇花一現粉紅。
小姑娘心底暗自覺得好笑，她抬眸，眼底眸色燦若星辰，流光四溢:“你怎么這么愛生氣啊”
看那人身體隱藏在陰影里，有幾分生氣征兆，她倒也不氣惱，繼續開口說道:“如果說真出現這樣事，瑾瑜，我不是神，再說了，就算是神，也沒辦法不生氣，不想要放棄啊。”
“可是”卿卿側臉被霜雪盞光映照分外好看，她知道顧徵不懂感情，他只想殺她，可自己明明知道他想殺了自己，卻還是固執想要給他溫暖，說她太過自以為是也好，說她怕死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也好，她都是想他好。
卿卿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瑾瑜，如果其他人都不在乎我，我還是能撐著一口氣下去，因為我想，你雖然有野心，可總算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人，你那個時候我攔著你，你也沒真殺了那群百姓是不是只要有一個人還能讓我心不死，我就能支撐下去。”
剩下半句話卿卿沒有說出口。
她想說，若是她心死了，就什么都救不回來了。
而后她垂眸，把霜雪盞交給顧徵，她輕聲道:“以后你總是會用上它。”
少年嘲諷看了她一眼道:“魔尊難道又在試探我”
她沒有。
卿卿只是想，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真把自己殺掉了，也得將神器給他，她欠他，總是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