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抬頭,望見顧徵朝她露出了一個譏諷笑,而后開口道:“尊上難道不知道嗎在這無盡輪回中,你我都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空里面過客。因此,不被允許存在靈力被束縛再正常不過了。”
等到狗兒子把這話講完,卿卿對自己故事里搞得那些個幺蛾子也就反應過來了,她自己在編寫這段劇情時候,想是讓男女主人公感情迅速升溫,有法力情況下,自然不能做那些只有凡人才能做事情。
所以干脆為了促進感情,卿卿設置了進入這個副本人,靈力或多或少都會被約束,因為時空法則,不過最主要,還是因為劇情需要。
她干脆放棄了掙扎,卿卿回頭看向顧徵,發現他一臉平靜,鎮定自若模樣像什么都沒發生,她不由得有些慨嘆:“你不怕冷嗎”
少女身上是紗衣,在凡間自然不能穿那些在九重天和魔界穿衣服,之前出來時候想了一大堆不能給凡間人添麻煩,所以也就沒換法衣上身,現在就是想換也來不及了。
顧徵聲音淡漠,還帶著一絲冷意,開口道:“冷次數太多了,也就不會覺得冷了。”
他穿才叫一個單薄,好家伙,一下子從炎熱夏季變成冬季,誰受得了
卿卿身體顫抖得不停,神器她也不能使用,更無法為自己抵御寒冷,她蹲下身子抖了抖肩膀,轉身沖顧徵開口道:“你不要管我了,你一個人先找地方避寒吧,我沒事。”
她清楚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手無縛雞之力模樣,什么都不能做。
強行把顧徵留在這里,只能讓兩個人都面臨生命危險,卿卿有些懊惱,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把這個副本寫這么變態。
顧徵冷眼看著卿卿,他手上也覆蓋上了風雪,手指皸裂,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做是把卿卿弄死,再把鎖靈鐲鎖扣拿走,親眼看著她匍匐在自己腳下生不如死模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不想這么做了。
他想,自己之所以會暫且留她一條命,完全都是因為她目前還有利用價值。
這樣想著,他內心復雜情緒平息了些許。
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后,她必定會死在自己手中。
少年黑發被白雪掩蓋,眉目間風霜之氣絲毫沒有損傷他俊秀,卿卿看他唇角緊抿,眉頭都崩成了一條直線。
他低垂雙眸,想起方才少女環繞自己時溫度,手指輕抬,聲音略微帶了幾分生硬,卿卿看他開口,幾乎第一直覺就是他要把自己扔在這里。
勸他放棄自己時自己看起來好像很大度,實際上如果他真放棄自己,卿卿還是會很難過。
她想,人就是如此復雜一種生物,總是假裝自己能看開,實際上最不能看開就是自己。
風雪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卿卿看到少年唇瓣輕啟,她有些絕望閉上了眼睛,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眼眶里即將溢出淚滴。
她聽他道:“魔物該死。”
果然是這樣,卿卿一早便知曉,他會這么說,這個時候,她無比慶幸自己眼睛是閉上,如果不是,卿卿想自己無法想象自己該用多失望和痛苦目光看著面前人。
在她世界里,父母一向教導她,不該也不能輕信于人。
將自己全部希望交托給別人勢必會失望,把滿腔熱忱全都傾訴出口,其結局必然都是悲涼。
可她還是做了這樣事。
卿卿想,自己本來也不該對顧徵抱有什么期待,他們兩個人,每一個人接近對方都不是懷有什么善意,若是自己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才是顧徵想要。
卿卿雙腿已經快要邁不動了,失去了靈力,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不能再普通女孩子罷了。
也會脆弱,也會受傷,也會胡思亂想。
她在腦子里對系統說:“如果我完不成任務,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