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手足無措,他身子是冷的,但卻撞到了暖玉入懷一樣的卿卿。
顧徵身體微僵,此時此刻想要把面前的少女推開已然是不可能。
他手中握著的燭臺不自覺地松開,掉在地上,卿卿聽到銅燭臺掉在地上清脆的響聲,少女低眸,輕輕一笑,她吐氣如蘭,聲音柔和而又悅耳:“你今天是怎么了燭臺都拿不穩了”
“你”顧徵整個人都被卿卿壓的快要起不來身,面前的少女似乎很享受他此時局促不安的模樣,還能聽到她銀鈴一樣的笑聲。
卿卿頷首道:“莫要亂動,方才門口有聲音。”
她柔軟的指腹還按在少年起伏的胸膛上,顧徵咬牙不肯理她,卿卿搖搖頭,心想小混蛋可太討厭自己了,要不是因為形勢所迫,她也不想壓在他身上搞成目前這種騎虎難下的模樣。
明知道別人不喜歡自己,還投懷送抱的滋味可太難受了。
他們兩個人目前的姿勢,過于曖昧和讓人悸動。
卿卿抬頭,聽到耳畔窸窸窣窣的聲音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女這才起了身,她拿起蠟燭,把它點燃放在燭臺上。
卿卿青絲如瀑,她直起身,先一步跳脫在顧徵能碰觸到自己的范圍內。
“你剛才以為我要調戲你嗎”燭光映襯下,越發襯托得她像個好看的小精靈,而后卿卿搖頭憋笑,看著少年眸色幽深,慶幸自己躲得遠了些。
顧徵垂眸,慢條斯理得將自己的衣衫整理好,借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他的內心已然方寸大亂,可他仍然沒有意識到,他冷聲道:“不知尊上方才有何見教”
卿卿擺手,她道:“你沒發現嗎從進來這個地方,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恢復的靈力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要不然我也不會點蠟燭的。當然,我點蠟燭最初是為了障眼法,現在則不然。”
她說的這番話,顧徵自然知曉是因為什么,他方才就已經發現了不對,這個秘境在某種程度上應該有些約束力,而破解的關鍵點或許就在杜衡的身上。
少年手心還殘留著余熱。
他抬眸,神色淡然道:“我方才已經料到了。”
卿卿干脆坐了下來,她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的少年,開口道:“瑾瑜。你方才,真的沒有在期待我做什么嗎”
“之前在進來前,他打量我們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許的不對勁了。杜衡身上的氣息倒是同你之前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顧徵避開面前少女的眸子,慢條斯理的接了前面的一句話,他覺得許是自己目前太過憎惡卿卿,以至于導致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見他顧左右而言他,卿卿倒也沒在意,顧徵討厭她忽視她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次沒把她推到一邊,該說不說已經算的上是進步了。
小混蛋能撇開眼下的恩怨同她講那些已經很好了,卿卿還是很捋的清楚的,有一說一,目前的重點是同仇敵愾,而不是窩里斗。
顧徵用的是之前這兩個字,卿卿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沒看向她的眼睛,是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幾分不快,而與其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