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叫自己娘子這件事情。
卿卿覺得,有那么一丟丟匪夷所思,至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顧徵這么主動喊自己的名字,以她對狗兒子的了解來看,總不能是什么好事。
小姑娘極力克制自己的理智,避免自己生氣,在共同的仇敵面前亂了她的陣腳。
他剛才還那么粗暴的捂住她的嘴,現在又這么溫柔的叫她娘子。
狗兒子自己不覺得虛偽嗎
杜衡笑著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道:“方才只是太關心尊夫人的安危,一時情急,并非為了為難沈姑娘。”
是不是為難這件事,卿卿覺得這家伙心里門清,還在這里裝什么大尾巴狼
她覺得她現在在這里就是免費聽兩個話劇演員搞表演來的。
怎么想怎么窒息。
少年沒有理會她的掙扎。
卿卿不用法術的時候,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無法掙脫狗兒子,這讓她十分沮喪卻又無能為力。
小姑娘不由得想,狗兒子方才的舉動一定是在報復自己,報復她那天晚上摸了他,然后他又要摸回來。
這人實在太過小氣了一些。
夫妻游戲也不是這么玩的,或者說夫妻游戲里做夫君的那個人態度不應該像狗兒子一樣惡劣的讓人心煩。
少年頷首,氣勢上未有半分輸給對方。
他眉梢微微上挑,眉目間還帶著獨屬于少年的風流氣,卿卿聽到他冷哼了一聲,似是不屑,看起來似乎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眼神中又透露出不容侵犯的權威。
他一字一句,緩慢卻又擲地有聲:“杜公子有這閑心不如多去關心慕姑娘,我的夫人,不勞你費心。”
夫人這二字,不知怎么的,從他嘴里,竟然被念出了一絲旖旎的味道。
卿卿想,一定是錯覺。
顧徵覺得自己腦袋八成是不太清醒。
他最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來給卿卿解圍了。
如果是曲意奉承她,想從她身上將她給自己下的禁制解開,但他又總是克制不住對她惡言相向。
他前后舉動矛盾,說遵從本心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都不太適合形容他。
畢竟他哪一點都不符合。
其實剛才顧徵沒打算在那個時候出來的,他的惡趣味本可以看卿卿再難堪些。
但他最后還是沒選擇那么做。
少年睫羽輕顫,似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知道杜衡想來取他和卿卿的神魂,但不知為何沒有這么做。
顧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自己的特殊血脈,讓他在這個幻境中能施展血咒,也能夠靠血咒的力量去暫時性的擺脫幻境對他們的壓制。
被卿卿拖入這無盡輪回盡管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們兩個人現在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不管現如今的情況如何,他都不得不繼續和她虛以為蛇。
他其實那日沒必要同卿卿生氣的,但話已出口,就沒有反悔的余地。
從小到大,他一向最會忍辱負重,但今日卻不同了,在遇見卿卿之后,他的計劃被打亂,變的一團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