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你真的想好用這種藥了嗎”
卿卿笑道“我如果不用還能怎么樣呢要去徒增別人的負擔嗎”
系統沉默良久,又想到主神的囑托,最后它還是把藥拿了出來。
“宿主大人”
卿卿明明知道,她身體已經很不好了,如果再強制性的食用這種藥物,會加重她的身體負擔。
“我都知道,但是既然我替沈綰盈接手了魔界,便不能坐視不理。”
如果沈綰盈死了,那么只靠謝云眠,是沒有辦法服眾的,夏石和陳達威他們可能很快就會趁虛而入,然后企圖把整個魔界都變成他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地方。
而卿卿,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這樣。
如果她身體抱恙的消息一傳出去,那么,后果可想而知,無論是天界還是魔界都會朝著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還有
不知道顧徴會不會因為當時的事情而后悔。
小姑娘一手拿著針,一手繡著花,她的手指頭都要扎破了,天氣晴好,溫暖而明媚的陽光就這樣打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副美輪美奐的畫卷。
謝云眠一走進屋子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放淺,卿卿的聽力已經沒有她從前法力鼎盛的時候那樣好,以至于謝云眠和謝星璇進來的時候她都沒有察覺到。
等她轉身的時候,看到謝云眠正在看著她手中的繡品。
卿卿笑容溫婉而清淺,她道“是表哥和戰神大人來了。”
系統的崩人設懲罰她現在忽然不想管了,卿卿想,反正都要死了,不如開開心心的做一回她自己。
不過她這個人一向不怎么喜歡欠人情,如果她死了,卿卿想,在她臨死之前,一定要把魔界好好的交給謝云眠才是。
還有,不是所有的魔界子民都是壞的。
卿卿想,要在自己有限的時間內教導他們做好事,也讓那些想要做好人的魔擺脫被世人歧視的命運。
習慣了卿卿的刁蠻任性,她忽然一下子這么性情乖巧,倒是讓人難以習慣,不過謝云眠還是很高興。
他走近了些,輕聲道“尊上這些日子還好嗎”
卿卿想,其實她過的一點都不好,但是她不想讓別人擔心,她道“我沒什么不好的,表哥,你覺得會有人欺負到我頭上嗎”
原本看到顧清欲言又止的模樣,謝云眠擔心的不得了,現在看到卿卿這副如往常一樣有些刁蠻任性的模樣,他放下心來。
可是他看到桌子上七七八八零落的針線和手帕,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盈盈,你還沒放下他嗎”
這句話中的他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卿卿將手抬起,嗤笑了一聲道“表哥,你猜呢”
知道勸她沒有效果,謝云眠只得搖搖頭,而后道“你呀,算了,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得到。”
卿卿沒有辯解,因為原身喜歡的是顧清。
但是這塊手帕她卻并不是繡給顧清的。
但只有謝星璇看著卿卿的模樣,半晌沒有說話。
卿卿在幻境里曾以韶光的樣子,見過謝星璇之前的模樣,對這位戰神大人,卿卿是沒什么惡感的,她見到謝星璇打量自己,起了身,開口道“謝上神身體如何”
面前的白袍青年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道“承蒙沈姑娘關心,但可能要將養一段時間才好了,難道沈姑娘不是嗎”
謝星璇的言外之意,卿卿聽的出來。
卿卿想,或許當時在幻境之中發生了什么,謝星璇也并非全然不知情,他現在用這種試探的話語同自己講話的事情,卿卿心下便已經明白了幾分。
她眸色淡然,恍若不覺,少女身上還帶著清淺的茉莉香,她的手指頭上都繡出了血,雖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但她局促不安的的把手藏在身后,以謝星璇的閱歷,還是多少看得出來,她受了重創。
屋子里光影晃動,窗外的竹影投射下來斑駁的光影遮掩了少女姣好的面容。
她睫毛微顫,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而后開口道“表哥,你先出去,我和謝上神恐怕有些事情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