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到底還是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久。
但是顧徵仍然覺得心里像缺了什么一樣,他扶額,盡量讓自己忽略掉心底那些不自然的情緒。
他已經籌劃到了這一步,不能因為所謂的喜歡而放棄最初的想法。
畢竟,如果他選擇放棄,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而他,并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
謝星璇也知道,該勸的也勸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能管得范圍了。
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一點私心,才會照顧顧徵,而顧徵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能做的也寥寥無幾。
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終究還是不能影響大局。
神魔作為對立面,想要求得一個善始善終的結局還是不可能。
但顧徵想要勉強。
他沒有去拿霜雪盞,少年的腦海中都是那日少女揮之不去的笑意,他把頭輕輕垂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卿卿會那么容易的替他解開鎖魂鐲的束縛
顧徵本來以為會很復雜,可是事實上
他所事先想好的那些哄騙之詞全都沒用上了,因為是卿卿主動幫他解開的鎖魂鐲的束縛。
本以為要花費很多功夫,但她這樣爽快,反而讓他內心復雜。
事情變得簡便,他當是高興的。
少年抬眸,把思緒從密謀的信件中抽離出來,冷聲開口詢問道“戰神大人,進入伏魔陣之后”
顧徵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問,他看卿卿表面上什么問題都沒有,但說到底他內心還是有那么一絲懷疑。
謝星璇猶豫了很久,他想起卿卿之前和他說過不希望他透露出關于自己身體情況的事情,最終還是開了口道“或許,應當沒什么大礙,更何況,顧清殿下已經去看過了,不是嗎”
少年冰冷的手指撫摸過霜雪盞,想起夏石信中說的,他和卿卿大婚的時候,就是擾亂魔界秩序最好的時候,那個時候,可以把卿卿拉下臺。
他暗聲道“真是蠢貨。”
從一開始,夏石就被他玩得團團轉,顧清為人雖然正直善良,但在絕對的武力壓制面前,該服從于誰,天界的重臣又不是傻子。
等到他能夠降服魔界,整個魔界的力量都在他手中,那么自然推翻顧清,成為天界新的掌權人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和夏石為伍的陳達威的手下,已經有多少或多或少的反水,選擇臣服于他。
整個魔界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等到一切都處理完了,他把能做的都做了,整個天下都盡數歸諸于他的時候。
卿卿想要什么,再給她就是。
他會好好的護下她,讓她成為和他一起俯瞰這六界的神明。
霜雪盞的光忽明忽滅,從顧徵拿到它開始,它就總是明暗不定的。
少年轉過身去看信件的時候。
它的光忽然徹底暗了下去。
婚禮準備的過程既繁瑣又無趣,以卿卿的性格,準備這些事情對她而言實在太過為難。
天界那邊要下聘禮,三書六聘這些人間該有的東西,天界也總是不能免了俗套,成親這種時候,每個新娘子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選黃道吉日的時候,卿卿差點都睡了過去,最后還是謝云眠給她叫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