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發鳩山姑鳴洞中,一名中年男子忽然吐出一口心頭熱血。
“老爺,您怎么了”在旁侍奉的兩名道童慌忙上前問候。
中年男子揮手將兩人拍飛出去,目眥欲裂的吼道“是誰,是誰殺了吾兒。吾在此立誓,不管你是何人,不管你在天涯海角,吾誓將你以及所有親人斬盡殺絕,永沉淵海之中。”
“嗯”
虛空中的存在好像感應到了什么,剎時,一道光沖入遠處昊空之中。
發鳩山姑鳴洞中的中年男子發完誓,盤在座榻之上,手掐法決,御動神念,就要追查殺死兒子的兇手。驀然間,一道光突兀的從遠處昊空中跳出,疾射而來。
尚未來及反應,就被迎面擊中。
瞬間,光消逝。人,也不見,連一點灰燼也沒留下。
中年男子離開后,公良身上的壓力就沒了。只是他依然不停的吸收靈石,運轉古煉氣法吸收靈氣。
這些靈氣經過空間轉化,源源不斷的進入洞天之中,但卻沒能留駐,反而漂沒,連洞天里面的凝結真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螻蟻。”
虛空中的存在看了一下遠處,收回目光。
他的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無波無瀾,不帶任何感情。
往下望了公良一眼,道“以后未到蛻凡境,不得請吾降臨。”
然后,虛空中的存在就消失在這片天地中。那片被撕開的虛空也慢慢恢復,好像從來不曾有人在此出現過。
“這是被鄙視了嗎”公良聽到荒神的話,苦笑道。
眉心之中,那枚炸開的神念種子化成一小朵熾白火焰,往冰晶玉露盞飛去。原在盞上的焱火連忙讓出位置,熾白火焰當仁不讓的坐在中間,而焱火則恭立一旁。
它那么大的身軀畏畏縮縮的呆在旁邊,看起來實在好笑。
荒神離去,帶走了公良身上所有的真氣和差不多全部的氣血。
地上一堆靈石靈氣消失,化為灰燼,公良體內的氣血損耗過度,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警告解除,米谷和小雞從遠處飛來。
看到公良的樣子,米谷上前抱著粑粑的脖子焦急的叫道“粑粑,粑粑,粑粑”眼中一顆顆如珍珠般的晶瑩淚水撲撲往下掉去。
小雞也在旁邊“啾啾啾啾”的關心叫著。
中年男子離開后,壓力一去,公良繃緊的神經一下垮了下來,剛才被重力壓下的后遺癥呈現出來,全身皮膚血肉筋骨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般的酸痛。
這股酸痛他還可以承受,卻無法忍受米谷流下的淚水。
這讓他無比心疼。
若是可以,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也不愿意看到她哪怕落下一滴淚水。
看到她哭,沒來由公良也想哭了起來。
前世今生,加起來都幾十歲的人了,竟然還這么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