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昔言看向正在開車的孫曉京,緩聲道“然后在殺害陳依偉的時候,由孫曉京吸引了死者的注意力,你趁機下手,對吧”
他說著,轉頭看向了身邊的男子。
所以縱觀全局,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謀殺案,雖然他不清楚之后的李源案是怎么回事,但順著這個想法查下去,不難找到線索。
“你費盡心思讓我從學校里出來,就是想殺了我。但你想殺我的原因,已經不只是我親眼看到你殺人這么簡單了吧。”江昔言雙眼寒光乍現,如尖刀直逼對方門面。
男子挑眉,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然呢”
孫曉京對這個人幾乎唯命是從,所以他定然不是雇來的殺手。
江昔言斷言“你指揮著其他人,又在這些案子里占著主導地位,看來皮箱拋尸案的三名死者和高志強和你也有關系。我調查過常坪村,同時關聯這些人的并不多,你到底是誰”
男子低聲一笑,摘下了口罩,饒有興趣地欣賞著江昔言,要不是他們站在對立面,他倒是很想和江昔言交個朋友。
“你好,我你可以叫我晏余。”
數年光陰流轉,老城區改建之后,市中心更加繁華,高樓拔地而起,支撐起這座城市的命脈。
有別于外處的流光溢彩,高樓之上的一間房內,燈光昏暗,僅有一盞臺燈還亮著。
紙頁翻動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書桌上的文件越累越高,男人卻不覺疲憊,繼續查看下一份文件。
而在他不遠處的窗邊,一個人正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晏余看著自己的手出神,或許是最近沒有睡好吧,他總有一些幻覺,看到自己雙手滿是鮮血。
那有怎樣呢他回不了頭了。
當年他好不容易除掉那個不長眼的江昔言,原以為能得到喘息的機會,可現在警察越追越近,他必須在暴露之前,把那些人都處理掉。
想著,晏余轉頭看向書桌前的男人,緩步走到了他的身后,輕俯下身,僅僅靠在他的肩頭,低喃道“阿延,幫我。”
正在查閱文件的男人感受到頸側的濕熱氣息,頓時停滯手上的動作,微微偏頭看向晏余,“你想我怎么幫”
晏余冷漠的眼神驟然間換上虛偽的情愫,搭在男人雙肩的手逐漸向下,卻又只是隔著一層布料輕觸。
他的眼底閃過幾分狡黠,有意引導身前的人進入他的圈套。
卻全然不知自己的所有動作都落在了旁人眼里。
男人并不介意晏余的逗趣,反而樂意奉陪。他低笑一聲,從抽屜中拿出一份文件夾,“這個人是另一個賭場暗樁的負責人。”
晏余的速度比他想象得還要快,除掉這個負責人,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擋他。
晏余的目光立即盯上文件夾,伸手要去接。
男子見狀,拿著文件夾的手一松,文件夾沒了限制,墜落在地。男子抽出手順勢抓住晏余的手,將人拉入懷中。
“我的規矩你很清楚,想從商人手里獲利,你拿什么和我談條件”男子西裝革履,胸前的紅絲巾如玫瑰妖艷,他的五官在昏暗的燈光下更是深邃。
可他的眼里沒有情欲,只有勝負、利益,和無盡的諷刺。
他和晏余相互利用,又相互折磨,他們渾身是刺,卻又緊緊抱在一起,將對方扎得和自己一樣遍體鱗傷。
可他不愿意放手,即使他知道晏余的關心,是假的。
晏余的眼中閃過一絲抵觸,卻又在看到地上的文件夾后,再一次選擇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