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一句冷漠的男聲響起。
緊接著傳來一個男生的掙扎和求助聲,車門被再次關上,汽車毫不猶豫地駛遠,僅留下搏斗聲。
手機里傳出男生吃痛的悶哼,看起來是受了傷。
但宋舟知道,江昔言是舊傷還沒痊愈,因為打斗再一次被扯開了。
還好手機的損壞程度不高,以蘇眠的能力,調出手機文件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加上宋舟有意指引蘇眠查看手機里的相冊或錄音文件,蘇眠很快就在手機內存里發現了這條可疑的錄音文件。
辦公室的其他人認真聽完這段錄音,皆是震驚,全然沒想到還有這條線索。
吳意敲了敲門,帶來了初步的尸檢結果,“隊長,死者的舌骨骨折,死于機械性窒息。”
宋舟愁眉不展,點頭道“知道了,你和你師父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好。”吳意頷首。
林越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宋舟,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
“隊長。”
宋舟回頭,見林越手里拿著手銬,正向他步步緊逼。
“伐木場后山那么大,護林人說你是凌晨三點半上的山,我們接到你的消息是早上六點,隊長一個人搜山可真快。為什么你知道死者尸體的位置知道死者有手機遺落還知道死者留下了錄音文件您能給個解釋嗎”林越也不想和自己人刀劍相向,可宋隊到現在都沒給出一個具體的解釋,他不得不多想。
如果宋隊能給出解釋,他會為自己所作所為道歉,但如果宋隊給不出解釋,按照辦案流程,宋舟現在就是本案的最大嫌疑人。
宋舟不怒反笑,換位思考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尋常,林越這么做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要解釋嗎用一個虛無縹緲的連接時空做理由他想在座的沒人會相信。
可用別的理由又很難解釋,自己為什么大半夜跑到山上找到了一具尸體這件事。
他也可以找其他借口,之后慢慢地讓別人發現江昔言尸體的所在,可是他沒有時間了,江昔言所在的時空比他們的時間進展要快很多。
他每多拖一秒鐘,江昔言就越危險。他是想看到證據,也不希望江昔言因此喪命。
如果這一遭,他沒能趕上江昔言赴死的前一刻,他同樣也喪失了翻盤的機會,從此就會冠上一個犯罪嫌疑人的名頭。但沒關系,這也代表著這個到手的線索不會消失,他和江昔言所做的事就有意義。
如果他能救下江昔言,所有人的這段記憶都會跟著消失,一切重置,僅有他一個人得到線索。從此,他會背著來自九年前江昔言的指引,找到真正的證據。
宋舟的眼神逐漸堅毅,不論結果好壞,他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他鎮定地拿出手機,問道“在這之前,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看在之前共事的份上,林越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頭同意,補充道“但是隊長,按照規定,你得開免提。”
“好,我知道的。”宋舟打開手機,撥通了屏幕上已經爛熟于心的號碼。
“嘟嘟”
辦公室里無人發聲,多數人還在驚訝于隊長突然的嫌疑,他們不相信平日里認真執法的隊長會殺人,可是這件事確實蹊蹺。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隊長的手機,他們不明白隊長都這個時候了,還鎮定自若地打電話,難道是另有隱情
宋舟拿著手機的手逐漸握緊,其實他沒有十成的把握聯系到江昔言,或許那個時空連接的巧合中斷了,又或許江昔言已經遇害。
聽著沒有回應的電話接通聲,宋舟的神經也開始緊繃。
“宋隊”林越拿著手銬猶豫向前。
宋舟并不放棄,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撥打江昔言的電話。
既然江昔言用生命做賭也要相信他,那他,就以同等的信任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