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是在這里斷掉的,可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最有可能帶走他們的,就是剛才突然出現的那輛拖拉機。
鄭警官迅速反應了過來,“難怪那個司機開車那么快,原來是故意要攔住我剛才的鈴聲,要么是吸引我們注意,要么就是在給同伙發信號”
可事已至此,他再馬后炮都沒有用了,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幾個人的下落
“看來兇手不是個人作案。”黃霖立即指揮在場的所有警員,“立即封鎖村子的所有出口,排查村內車輛,找到線索立即匯報。”
“是”
隨后他再打開對講機,看了一眼時間,調度警員“排查高家村進出口道路的所有監控,找到一輛晚上八點到八點二十分出現的拖拉機。”
從江里逃走的肇事司機顯然是有人接應的,而這個挾持人質的罪犯也有人掩護,看來這些人是團伙作案。
目前人質還沒有死,但難保兇手不會下死手。他們必須爭分奪秒找到線索,可兇手到底藏在哪里
宋舟翻看著再一次發生變動的卷宗和手邊的線索,過去果然發生了改變,戴楠的出租屋不再是兇案第一現場,警方最后在村口找到了那輛拖拉機。
車板上全是血,可兇手和尸體全部憑空消失,那名可疑的女司機也下落不明。
就目前的線索來看,兇手和他的幫兇應該是將戴楠的尸體藏在了橋洞底下后,偽裝了原本的樣貌混出了村子。
而九年后的他們依舊是跟著橋洞白骨案查到了現在,但一些線索也發生了改變,比如那些借款憑證當年就被發現了。
可因為歐月的不配合,導致黃隊當時根本沒有聯系上她,之后多次走訪也無果,所以卷宗里沒有這一塊筆錄。
如今變成了白涯因為警方的調查,而重新翻看舊物證時,還是發現兩張憑證上筆跡的重疊,警方順著這個線索再次找上了歐月。
而那個跳江逃走的人,僅憑江昔言的一面之詞,當年警方還是無法指控那個人就是孫曉京,但依舊對其進行了長期監控調查。
可孫曉京這個人善于隱藏和偽裝,在這之后照樣結婚生子,沒有暴露任何異常。
直到前段時間,他們查到了陳依偉有私生子這條線,孫曉京才再一次露出頭,以受害者的角度,引導警方調查舊案。
宋舟的手指輕敲著桌面,他讓人調查過孫曉京的車,當年江昔言重傷之后沒多久,孫曉京就悄悄把車賣給了回收廠。
就算他們現在想找,連塊車玻璃都找不到。
他原以為告訴江昔言關鍵線索之后,案子能有進展,卻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的進程還是沒有變化。
難道時間真的無法改變嗎
可為什么他每次都能改變江昔言的人生
因為他們的存在,導致過去和未來都在發生變化,這難道不就是可以改變時間的證明嗎
他和江昔言真的什么都改變不了嗎
“等等,不對。”宋舟看著寫滿線索的玻璃,察覺到了異樣。
他立即找出行李箱拋尸案的卷宗,看清上面的死亡人數后,眼睛一亮“果然,原本應該發生的第四起案子現在沒有出現,警方沒有找到兇手的關鍵線索。這幾起連環拋尸案最后成了當年的懸案。”
四起拋尸案,前三起是黃大康、陳依偉和李源,他們都和鐘家兄弟有著莫大的聯系,而警方一路調查下來,所有的線索看起來都和第四起案子的死者武辛沒有任何關系。
而當年將戴楠列為四起拋尸案的關鍵證據,就是警方在裝著武辛尸體的行李箱上找到了戴楠的dna。
可如果兇案現場提前被發現,根據現場拍下的照片,這樣的失血量已經基本能判定受害者的死亡。
既然如此,兇手就無法將之前發生的行李箱拋尸案栽贓給戴楠了。
也就是說,原本應該是第四名死者的武辛,現在很可能還活著。
如果說其他死者和兇手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那么這個武辛很有可能與兇手也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