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孩子出乎意料地懂事,他們不爭不搶,接受禮物之后,很認真地說謝謝,甚至有幾個孩子跑回教室,拿來了自己畫的畫送給江昔言。
看著回禮,江昔言受寵若驚,欣然接受“謝謝,畫得很好看”
天真的孩子似乎帶著魔力,讓原有些拘束的江昔言漸漸放松,或許是出于成長環境的不同,小小的他們很是體貼乖巧,主動拉著大哥哥參加他們的手工課。
“可以參加嗎”江昔言別扭地坐在小板凳上,他面前的桌上是五顏六色的卡紙。
他本來就不矮,后來參加了警校,天天訓練,又長高了不少,剛才進福利院的小門也是低著頭進來的,“坐”在小板凳上很是違和。
“當然可以。”老師溫和地說。
孩子們的想象力無拘無束,就連江昔言這個大人都自愧不如。
和他們玩了一節課,江昔言不便再多打擾。他不喜歡離別,也不喜歡看到小孩哭,所以偷偷提前溜出了教室。
但在離開前,他還有一件事耿耿于懷,于是找到院長問道“院長,我能在院子里走走嗎想看看朋友以前住過的地方。”
“當然可以。”明薇坦言,他們福利院就這么點地方,沒什么是不能去的,不過她多提醒了一句,“你的朋友應該和你年紀差不多大吧,我們這兒十年以前的孩子都住在后院,那個地方現在廢棄了,為了防止孩子們進去,已經封起來了。”
江昔言聞言保證“您放心,我不會拆掉那些擋板的。”
他明白院長的擔心,今天來福利院本就是打擾,他更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不過江昔言一向說到做到,他確實沒有拆到擋板,而是直接翻墻進來了。
他雖然是物證專業,但大學時也有體能訓練,兩米的墻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江昔言拍掉手上的灰塵,好奇地參觀著四周。這些房子年久失修,已經是危房了,但墻上的貼畫和涂鴉都表明這里住過很多孩子。
角落的小熊突然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去,他鬼使神差地走近,彎腰將其撿起,仔細地拍掉它身上的灰塵,“誰把你丟下了”
他抱著小熊在臺階上坐下,環顧四周,這里并不大,只有三個小房間,走幾步就到盡頭了,仿佛能看到當年的孩子在這里無憂無慮地嬉鬧。
恍惚間,影像隱隱重疊,兩個不同的人在同一個地方,抱著同一只小熊,一個人回想著過去,而一個人憧憬著未來。
宋舟利落地翻墻跳進小院,一眼就看見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小熊玩偶竟然被端端正正地擺在臺階上。
他微微挑眉,心中略有些奇異,“誰來過這兒”
當年走得急,他沒來得及帶走小熊,但它應該在最角落的地方待著才對。
他撿起小熊,環顧四周,喃喃道“難道你成精了”
無人問津的小時候,他就是抱著這只小熊坐在這個地方,每日期盼著有人能來帶走他。
“怎么又想起以前了。”宋舟長嘆一聲,坐在了臺階上。
他抬頭看著院子里的大樹,小時候覺得這棵樹很高,孩子們爭相攀爬,總覺得順著樹干就能爬到另一個世界,可現在長大再看,其實這棵樹也不過如此。
斑駁的樹影灑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一地的落葉承載了多少孩子的夢。
宋舟望向門口,仿佛回到了那一年,宋源博和房雅從外面的世界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他,而他坐在角落,一直盯著他們。
他媽媽后來說,當時看到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覺得特別合眼緣,沒心思再看其他小朋友,對他就是越看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