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眼睜睜看著屏障后,一個人將刀橫在了江昔言脖頸前,不留一點余地地割破了他的脖子。
血液濺得到處都是,宋舟倒吸一口涼氣,仿佛自己身上也沾染了滾燙的血色。
江昔言捂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喊人來幫人,可是怎么都發不出聲,他不敢置信地轉身看著背后突然出現的男人,無力地倒退一步,跪倒在了地上。
“別走”
見晏余要走,江昔言想要再次拔槍,卻被男人踹倒在地。
江昔言不甘地看著晏余,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腳,用最后一絲力氣也想把人留住。
急速的失血令他身體不斷冰冷,手指逐漸麻木,可真的不甘心。
他松開了晏余的褲腿,奮力撐起自己,向晏余大腿處的傷口一抓。
晏余吃痛地悶哼,拿起匕首對著江昔言再次猛扎,要不是怕警察注意到這里,他恨不得給江昔言來上一槍。
何友銘驚恐地看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切,眼看著渾身是血的晏余拿著刀一瘸一拐地向自己走來,不斷向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晏余微瞇了瞇眼,向何友銘伸出手,“老板,我帶你走。”
看著倒在地上的江昔言逐漸沒了生機,宋舟不停撞擊著屏障,“江昔言你等等我”
在沖撞之下,屏障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越來越多,只聽“砰”地一聲,壁壘全部瓦解。
宋舟奮力跑向江昔言,看著一地的血,人生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他用手捂住江昔言的脖子,可血怎么都止不住。
“來人,救命啊”宋舟抬頭看向周圍,可倉庫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一次次呼喚著他的名字,“昔言江昔言,我來了你看著我,我來了”
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昔言緩緩睜開雙眼,吃力地啞聲道“宋舟晏余有證據,一定要一定要抓住他”
“他還提到提到自己的過去他的身世可能還有問題,你幫我幫我查清楚”
“我在查,我一直都在查你撐住,我帶你去醫院。”宋舟抱起江昔言,向倉庫門口走去。
他很清楚這是夢,可他的心疼是真的,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江昔言就這么沒了。
江昔言看著近在咫尺的宋舟,臉上露出淺笑。
真好啊,是夢也值了,宋舟,我親眼見到你了。
如果我死去,接力棒就交到你們的手上,一定要找到真相。
他看著掌心的血,手終是無力地垂下。
他真的努力了,至此他無愧自己,無愧身上的警服。
宋舟停下腳步,不敢置信地盯著再沒了反應的江昔言,試探地輕喚“江昔言”
可懷里的人再也沒了反應,他忍著傷感,將人放在地上,他的手輕撫著江昔言的雙頰,額頭抵著江昔言的額頭。
他雙眼恢復清明,語氣無比篤定,說道“你放心,接力棒我抓住了。”
“就是這里了。”
易逞站在江心分局的門口,環顧四周,這里就是小江生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
他上前對站在門口的警員說道“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警隊的宋舟宋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