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則很欣賞這個后輩。
再加上陸時寒又救了沈扶雪,沈正甫還是很想與陸時寒交好的。
自然,只是同陸時寒交好,其余的陸家人也就罷了。
一旁的陳老大人見兩人一老一少,如此和諧的模樣,不由道“小沈,我記得你膝下有個女兒,正好時寒也未婚配,不若你將女兒許配給時寒,也是美事一樁。”
陳老大人已經七十余歲,德高望重,頭眼也有些花了,按理早該致士頤養天年了。
不過陳老大人滿懷一腔報國之心,還時不時地處理朝務,這才會來此小聚。
不過陳老大人一心撲在朝務上,從不理俗物,更不知道小輩間的事,自然不知道沈扶雪曾經和陸顯訂過婚又退婚的事。
場間的人聞言不由一滯,氣氛有些尷尬。
沈正甫舉杯的手尷尬地落在空中。
陸時寒很好,他也很欣賞,若是陸時寒日后有難處,他也會傾力相助,不過也就僅止于此。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沈正甫日后是不想再與陸家相交了,更遑論把女兒嫁過去。
再者說了,就是沒有這檔子事,又豈能先與侄子訂婚,再嫁與叔叔
簡直是不成體統
所以,他是不可能把女兒嫁過去的。
好在很快有人同陳老大人解釋了一下,眾人又提起旁的事,這話題才過去。
陸時寒何等聰明,自然察覺到了沈正甫細微的情緒變化。
陸時寒沒再給沈正甫敬酒,而是不著痕跡地湊到了年輕官員旁邊。
直到小聚結束,一眾大人各自回了府。
陸時寒也回了別院。
陸時寒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他眉心郁郁,眸中思緒不可知。
陸時寒抬手捏了捏眉心。
最初,他只是想結束沈扶雪與陸顯的婚約而已。
這樁婚約本該順利地了結,卻沒想到陸顯忽然出乎意料地求娶沈扶月,倆家也因此結下了梁子。
陸時寒何嘗看不出來沈正甫的心思。
他當真沒想到,當初之舉竟然反而變成了阻礙。
他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求得沈正甫的同意,只怕會很不容易。
再者,就是他的身世
他的身世一經牽扯,便會朝野動蕩。
如果不解決,朝中的那些暗涌也不會結束。
陸時寒想起了他曾經做過的那個夢。
夢境中,沈扶雪是他的妻子。
夢境中的片段支離破碎,零零散散,他并不能拼湊出所有的信息,他也不知,前世的他是何時娶沈扶雪為妻的。
不過,現在的他只能暫時等待一段時間。
只有把這些復雜的事都解決以后,他才能娶沈扶雪。
否則,若是一朝不慎的話,只會給沈扶雪帶來傷害。
他只想沈扶雪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等解決這些麻煩,他一定會求得沈正甫的允諾,讓沈正甫同意將沈扶雪嫁給他。
現在,只能暫時先委屈沈扶雪了。
外面起了風。
陸時寒的身影映在窗紙上,被晃動的燭火照的搖曳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