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陸時寒說著燈籠不賣,那小娘子才失望離去。
沈扶雪眉眼彎彎,開心的不得了。
“陸大人,我們做的這個燈籠好像真的很好,”沈扶雪道。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小心些走。”
沈扶雪自顧自地暢想下去“要是有朝一日咱們沒有錢了,我就畫燈面賺錢,一定把你照顧的好好的。”
陸時寒失笑,小娘子這是想到哪里去了。
竟然連他們以后沒錢的日子都想到了,還要賺錢養他
小娘子平素看著軟綿綿慢吞吞的,實則腦袋里的想法古怪的很,他有時都猜不到。
陸時寒問她“剛才都去哪兒了”
沈扶雪回道“方才我逛了一會兒街,還買了個面具。”
沈扶雪說著笑了“我把面具放到馬車上了,等回去的時候我戴給你看,看你能不能認出我。”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發現前面的人格外多,鬧哄哄的。
沈扶雪疑惑“前面這是做什么呢”
程周就跟在兩人后面,見狀道“前面的人是在放河燈祈福呢。”
沈扶雪之前一直在洛州,不知京城的燈節還有這個規矩。
沈扶雪來了興趣“陸大人,我們也去看看,好不好”
“好。”
陸時寒牽著沈扶雪的手,一路穿過人群,總算到了河流前。
沈扶雪瞪圓了漂亮的眼睛。
眼前的河流里飄滿了河燈,星星點點地落在漆黑的水幕里,發出閃爍的光。
漂亮的不似人間,像是天生的銀河掉落了一般。
程周在一旁給沈扶雪解釋道“沈姑娘,京城這兒一直有在燈節放河燈祈福的習俗,屆時只要在竹簡上寫上自己的愿望,再把竹簡放到河燈里,隨水飄走,便是祈福成功了。”
程周一看便知沈扶雪是動了心思了,當即便很有眼色地上前買了兩盞河燈,又準備好了竹簡和毛筆。
沈扶雪拿過一張竹簡“陸大人,你也寫。”
陸時寒接過竹簡“嗯。”
沈扶雪沒有什么特別的愿望,只是希望身邊的人都好好的。
沈扶雪想起方才程周說,最好把許愿的人名也寫在上面,到時候燈神眷顧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沈扶雪下意識便寫出了沈正甫和紀氏的名字,接著就是沈霽。
寫完沈霽,沈扶雪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好像把陸時寒給落下了。
按理陸時寒已經是她未來的夫君了,她該把陸時寒也放在家人的行列的。
只不過她方才手太快了,現在想改也沒法子了。
沈扶雪想,幸好陸時寒看不到,她在后面添了陸時寒的名字。
沈扶雪沒想到的是,陸時寒早就看到了。
陸時寒不是故意看的,只不過他身量高,方才想俯身取毛筆而已,就不經意看到了小娘子寫在竹簡上的字。
陸時寒倒沒生氣。
他是今年才進入到小娘子的生活中的,小娘子一時想不起他來也是正常的,不過日后他有信心,會讓小娘子第一個想起的永遠是他。
這廂,沈扶雪繼續往上寫人名,把姜令儀等人都給添上了,整個竹簡都滿了。
陸時寒失笑。
他沒有小娘子那么貪心,他只有一個愿望。
陸時寒在竹簡上寫了幾個字,便把竹簡放到了河燈旁。
兩人把河燈放到水里,河燈順著水流而下,也落進了猶如銀河一般的星星點點中。
放好河燈后,陸時寒便帶著沈扶雪離開了。
程周跟在陸時寒后面,他眼睛尖,只不過隨意一掃,便看到了自家大人的河燈,河燈發出暈黃的光。
光映亮了一旁的竹簡,也映清晰了竹簡上的字
愿沈扶雪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