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道“勞煩張太醫了,此事還和之前一般。”
張太醫自是明白陸時寒的意思“殿下放心,臣一定謹言慎行。”
張太醫心里清楚,除了陸時寒和太后,這件事他誰都不會說,就連建寧帝亦是如此。
陸時寒道“那孤就不送你了。”
張太醫也低下頭“多謝殿下,臣也先離開了。”
張太醫離開后,陸時寒靜靜地站在廊廡下。
冬日里清冷稀薄的日光照在陸時寒身上,越發顯得陸時寒清冷矜貴。
陸時寒想起了關于前世的那個夢境。
夢境里,小娘子似是就在發愁,怎么還沒有孕
陸時寒閉了閉眼。
就算小娘子當真能正常有孕,他也不會讓小娘子冒險的。
畢竟小娘子一直體弱多病,他絕不會讓小娘子陷入危險中,而今倒也正好,至少不會因為懷孕而影響到小娘子的身子。
陸時寒又站了一會兒,才進去。
陸時寒剛一進去,就發現小娘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一點兒煩心事也沒有了。
嗯,這樣才好,這才是他所盼望的。
他希望,小娘子能永遠像朝曦一般開心,沒有煩惱和憂慮。
沈扶雪慣來是個想得開的,既然得知身子沒事,那她的憂慮自然瞬間都消失不見了,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每日甜滋滋的小娘子。
沈扶雪迎上前“夫君,你怎么出去這么半天啊”
陸時寒面不改色道“我就是問問張太醫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畢竟你一直喝著補藥。”
沈扶雪絲毫沒有懷疑,她道“無礙的,夫君,我最近感覺身子很活泛呢,那補藥很有效的。”
陸時寒道“有用就好。”
沈扶雪道“對了,夫君,你還是去書房忙公務吧,我還可以陪著你。”
原本她都沒有心思看游記了,不過這會兒又活泛起來了。
陸時寒想了想道“也好。”
左右小娘子在屋里也是看游記,不如陪他去書房。
夫妻兩個穿上披風,從后殿去了書房。
書房里一摞摞的折子,各種各樣的,不過都已經被分類清楚了。
這些自然都是沈扶雪的手筆。
說來,有沈扶雪這么個小書童,倒也很好。
書房畢竟是重地,這里面的折子不能讓外人瞧見,陸時寒也不怎么放心的下伺候的宮人,有小娘子幫著整理,倒也不錯。
沈扶雪乖巧地把兩人的披風掛在衣架上,然后便準備大展身手,繼續幫陸時寒整理書案。
只不過上次好像整理的太徹底了,現如今書案上各處都已經分好類了,她沒什么可幫忙的了。
陸時寒看出了沈扶雪心中所想。
他從書案上取出了一份卷宗“濃濃,你可以抄一份這份卷宗。”
這份卷宗不必讓外人瞧見,讓小娘子幫他抄一下倒正好。
沈扶雪接過卷宗,彎唇道“好。”
兩人分別坐在椅子上,各自忙碌起來。
沈扶雪一邊抄寫,一邊想,她這算不算是升職了呀
之前還是沈小書童,這會兒變成沈小師爺了。
陸時寒在百忙之中抽出功夫來看了沈扶雪一眼,結果就瞧見小娘子眉眼彎彎,燦若星辰。
陸時寒失笑,小娘子這又是想到什么了
罷了,他先不逗弄小娘子了。
兩人繼續忙碌。
陸時寒給沈扶雪的這份卷宗本就少,沈扶雪只抄了兩刻鐘也便抄完了。
抄完卷宗后,沈扶雪擱下狼毫筆,她下意識地側過臉看向陸時寒。
陸時寒一旦專注起來,就極是認真。
之前有一次她在陸時寒旁邊都睡著好半晌了,陸時寒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