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關機兩天了”她還是幽幽把話說完。
他郁悶地搖搖頭“昨天不是說好以后不提她了”
“我是你倆的聯絡人啊。”
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他哭笑不得“我宣布中斷聯系,取消你聯絡人的資格。”
她難得俏皮地說“遵命”
她粲然一笑,臉龐宛如鮮花綻放,嬌艷的紅唇襯著潔白整齊的牙齒,瞬間折射出萬般風情,整個病房因為她的笑仿佛亮了十倍。
“從沒見你這樣笑過,很漂亮。”方晟真誠地說。
好像是第一次夸她,趙堯堯又歡喜又害羞,不禁把臉別過去,心里盛開千萬朵姹紫嫣紅的鮮花,熏得她快要醉了。
接下來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直到凌晨兩點才睡著。白翎猜得不錯,周一早上趙堯堯果真請假繼續在病房陪著,只偷空回家洗漱打扮,重新換了身衣服。
手機開機后,跳出若干條未接來電提示信息,還有周小容發的短信,方晟沒細看全部清空。
中午朱正陽突然打來電話“氣死人,這幫家伙太過分了竟然趁你不在臨時開黨委擴大會調整工作安排,真無恥”
“怎么調整”方晟問。
“以黨政辦工作太忙為由把我調離改制領導小組,換上財政辦吳箕,誰不知道那家伙是牛好文的忠實走狗還說加強領導,把秦鎮長也列為副主任,而且三位組員都回原部門,重新安排了丁書記和牛好文的人。簡直赤裸裸地掠奪勝利成果我做夢都沒想到他們能卑鄙到這個程度”
電話里朱正陽怒火沖天。
方晟想了會兒,道“既然他們下了戰書,那就沉著應戰好了,別著急,等我明天回去再說。”
放下電話,趙堯堯問“鎮那邊出新情況了”
“基層工作就是這樣,忙不完的工作,解決不完的矛盾,習慣了。”
“如果調到縣城呢”
方晟愣住,想了很久才道“在基層鄉鎮工作是挑戰也是機遇,只有積累足夠經驗和閱歷,才能從容應對未來的困難。我沒想過五年、十年后會怎么樣,但我希望自己踏實走穩每一步,裹挾無可爭議的成績前進”
“嗯,你想在官場取得成就,”趙堯堯喃喃道,“不容易做到,但我相信你”
“確實很不容易。龐大的官僚體系中充斥了三種人,一是碌碌無為的庸官,不知進取,只圖安逸享樂,混到足夠資歷平安退休是他們畢生的愿望;二是永不知足的貪官,挖空心思鉆政策的空子,官商勾結,為撈好處人為設置種種障礙,眼里除了錢還是錢;三是暴征強拆的酷吏,為了業績和gd增長不顧老百姓利益,只要有利于向上爬,不惜任何手段,”方晟感嘆道,“所以真正想做事、做實事的干部反而被打壓排擠,得不到施展機會,我想做一個另類,在官場沖鋒陷陣,破壞既有的規則體系,闖出一條只屬于方晟的道路”
這是方晟第一次坦露心跡,闡述自己的為官之道。趙堯堯眼睛愈發明亮,表情復雜而捉摸不透,良久道
“我希望一直看著你不斷成功”
下午方晟舒舒服服睡了一覺,傍晚醫生復查后認為基本痊愈,辦完出院手續乘車回到三灘鎮。
晚上朱正陽過來交換了白天發生的情況,認為丁書記和牛好文眼看改制取得突破,都坐不住了,一方面削弱方晟的權力,一方面往領導小組里塞自己人,以便將來分享勝利果實。
“秦鎮長本來是中立派,卻故意放到炙手可熱的副組長位置,既能拉攏他,又能對你形成牽制,可謂一箭雙雕,”朱正陽分析道,“吳箕就是牛好文牽的狗,叫他咬誰就咬誰,根本不帶思考,新抽調的三個人當中一個是丁書記遠房侄子,兩個跟牛好文沾親帶故,吃相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