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想搞方晟這是第二次了,上次瞄準三灘鎮開發區建設,臆想方晟肯定從中撈取好處,結果查出個清官,第三監察室姓付的不得不親自送他回黃海,”白杰沖笑模笑樣道,“方晟這孩子,黃將軍多少了解些,有點花花腸子,但經濟絕對不可能出問題。為什么我敢這么說他老婆,也就是于云復女兒趙堯堯,在香港開公司做證券交易,一天賺的錢比我們一輩子工資都多。你說說,這種人會貪圖一點工程回扣”
肖挺微笑著舉杯“白司令剛坐下一口氣說了這么多,連茶都忘了喝。”
白杰沖也舉杯虛晃一下,苦笑著續道“那小子跟我家小翎的事,大概二位都清楚。年輕人之間的感情糾葛,我們做長輩睜一只眼閉一眼,不過事關原則問題不能含糊,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可以顛倒黑白。”
“上次雙規事件我是挺方晟的,雖說只跟他喝了一次酒,就是看得出他是做實事的年輕干部,不象壞人,”黃將軍附合道,“我們這些當兵的看人特準,忠奸都寫在臉上”
肖挺連連點頭,沉吟不語。
從淵源上講,黃將軍是樊老爺子一手提拔的親信,故而碧海、雙江歷來也是樊家勢力范圍。因著容上校與黃將軍是老戰友,才有這次罕見的強強聯手。
方晟到底有沒有錯,查與不查,在肖挺這個級別的人看來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權衡正確處理此事的方式,能從中得到什么、可能會失去什么。
此次夏伯真在明、張澤松在暗,突然對方晟發難,在肖挺看來是傳統勢力自相殘殺,本不想過多參與,內心深處還巴不得雙方廝殺得越激烈越好。不料于家尚未出招,白杰沖卻十萬火急從南方趕來,使得肖挺對這件事有了重新的評估。
“紀委宣布雙規決定前,伯真書記向我和世風省長溝通過,”肖挺道,“伯真書記把事態講得很嚴重,什么一個億,什么跟初戀情人官商勾結,并說根據掌握的證據就能逮捕,但是慎重起見還是進一步查證,聽他這么一說,我和世風省長都沒意見。白司令,我的想法是這樣,第一,伯真書記提到的那些問題,不管是不是謠言,總得查個水落石出,否則這次強行壓下去了,以后還會被翻出來,您覺得呢”
反正方晟不在省紀委手里,怎么查是他們的事。白杰沖道“紀委應該履行的程序當然應該照做不誤正因為我相信這小子經得起查,才大老遠跑一趟。”
肖挺道“第二,調查總得有期限,不能遙遙無期,而且雙規要有能捧上臺面的依據,這兩點我會督促伯真書記”
何世風嘆道“道明,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一個億不是小數目,既然有人舉報就必須有所交待,這是肖書記召集碰頭時我表示贊同的原因,可沒想到伯真如此粗率,居然直接采取雙規措施,有違常理,有違常理。”
見他態度依然曖昧,于道明索性挑明
“如果何省長沒有明確態度,明早我去找肖書記,要求召開常委會我要在會上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可以透露個信息,已有常委表示支持方晟”
“上次碰頭會我已贊成調查”何世風言下之意不能出爾反爾。
“調查跟雙規是兩回事,他夏伯真不能玩這種低級的文字游戲”
見于道明一反常態地咄咄逼人,顯然動了真怒,何世風不得不掂量于家大舉反撲的后果,考慮片刻道
“道明啊,你也別著急,方晟不是失聯嗎事情還有緩沖的余地,讓我想想,盡快給你答復。”
說到這個程度,于道明不便過于勉強,打了個招呼匆匆離去。
見于道明坐車駛離,何世風拿起紅色電話撥了個號,語氣恭敬地說“老首長,我是世風”
對方不等他開口,惱怒地說“小何,你現在做事不動腦子是不是幾年前查于家女婿你是反對的,這回為啥轉為支持你知道官場最忌諱什么,就是朝三暮四,沒有自己的立場錯也要堅持到底嘛,何況都知道明顯是吳詹兩家打壓人家”
何世風慚道“都怪我不仔細,聽夏伯真輕描淡寫說調查,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