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第一次見到洛源非,是在一位叔伯的壽宴上。
叔伯今年辦六十整壽,圈內名流大佬幾乎都來了現場,觥籌交錯間,儼然又是一個交際場。
宴會上大多都是熟面孔,長輩見到他也沒什么好話,畢竟有簡則這個天之驕子在,身無大志只想當一條咸魚的簡易就顯得格外不思進取。
“你哥從小成績就好,你要多跟他學學。”
“你爸爸快退休了,你這樣,他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給你們兄弟倆”
“不能因為不是一個媽,就對簡則有意見,你總得幫你哥一點”
或許是喝得有點多,這位長輩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直到對上簡易冷漠的眼神,才訕訕閉了嘴,尷尬地找借口離開。
“我出去接個電話。”簡則握著手機向他示意,似乎并未被那些話影響。
簡易在里面待的頭疼,趁機跟著從宴會廳里溜了。
要不是新出的限量跑車還捏在他爸手里,他早就跑了。
嘶。
死老頭把他愛好捏得死死的。
這是后花園一個休憩的小陽臺,新鮮空氣涌入鼻腔,總算重新活了過來。
“怎么在這里酒不合你胃口還是游戲不好玩”好友施文陽端著一杯紅酒晃過來“你這樣顯得我這個主人很不盡責。”
簡易收起手機“不去陪你家壽星老爸”
施文陽“今天陪著他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個。”
他好奇地看著簡易“我還以為你不來呢,今天是什么風”
簡易耷拉著眼皮子,隨意道“沒辦法,得給狗兒子撐場子,讓你做個體面人。”
“滾你媽的。”施文陽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提起另一件事情“我剛看見郝中杰了,跟在他爸媽后面給人敬酒呢。”
簡易睜開眼,蹙眉“他來干什么”
這個圈子的富二代大多都有點小愛好,比如簡易愛跑車,施文陽愛玩。郝中杰是圈內比較出名,可惜不是什么好名聲,除了毒沒沾,其他全沾了個遍,要不是有他那個厲害老爸在,都不知道能進去多少次。
簡易和他有點恩怨,原因是郝中杰在ktv看上了某個女服務員,非要人家陪酒。
簡易撞見這幕的時候,好家伙,手都伸進人家衣服里了,小姑娘掙扎得撕心裂肺,一群太子爺還在那笑。
這能忍
當然不能。
簡易路見不平幫了一手,過程自然不順利,雙方不僅動了手,還負傷鬧進了警察局。
施文陽當時也在現場,兩個人經常打球身強體壯,那群被酒色掏空的廢物們根本不是對手,相比在醫院躺了一周的郝中杰,他倆只能算皮外傷。
因為這事,施、簡和郝家的關系一直比較微妙,期間幾次宴會都默契地沒發帖子,這次竟然主動示好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當然不是。”施文陽左右看了圈兒,悄聲道“我爸把洛家那位掌門請來了。”
簡易挑眉。
洛家那位他略有耳聞,年紀輕輕就坐上了承宇集團掌門的位置,他們這個圈子早接手家業的不是沒有,但那點兒家業在承宇面前就算不得什么了。承宇強大到什么地步呢今天宴會上的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夠它打的。
想巴結洛家掌門的人不少,可惜那位為人低調,神龍不見首尾,不喜人前露面,信息保密之嚴實連實力強勁的狗仔都挖不出來,真實姓名都沒幾個人清楚。
大家統一稱呼他為洛先生。
能把這位神佛請來,施老爺子有兩下子。
“也不知道郝家怎么得到他的行蹤,一大早帶著禮物登門我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來者是客,現在是他們巴著臉有求于你們。”手機震動了兩聲,他一邊回消息一邊道“怎么做不用我說了吧”
“我知”施文陽瞥到他的手機內容,瞳孔瞪大“你竟然在我家宴會上點外賣”
他覺得有被侮辱到,“我家五星級酒店大廚的手藝都入不了你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