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瞪大眼睛“你敢你敢”
“還是坐牢比較好。”洛源非淡漠地看著她“去找媒體吧,說我欺負你們。”
“看看是媒體來得快,還是你兒子進去得快。”
一旁的洛母都忍不住心驚“阿非”
洛源非并沒有等自己母親將話說完,站在原地,看起來悠閑自在。
“你們自己滾,還是我叫保鏢”
表姨后背起了一層冷汗,撒潑耍賴那一套,對洛源非沒用。
以前他們作威作福,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因為沒有踩到對方底線。
但這次不行。
“源非,不是洛總。”她強扯出一抹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洛源非耐心殆盡,直接撥了電話“帶走。”
不久,進來四個保鏢。
表姨驚叫“洛源非,你不是人我要告訴洛家所有人,你忘恩負義啊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殺人啦”
尖利的聲音越來越遠。
屋內很快歸于平靜。
洛母站在他旁邊,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他們的打算,阿非”
“喵”
肉松從外面跑進來,看見主人,親昵地圍著轉。
洛源非彎腰,一把將它撈起來,抱在懷里順著它的毛發“畜生養久了尚且知道感恩,人養久了,卻是滿嘴獠牙。”
他轉頭,看著旁邊的母親“你說,是嗎”
“阿非。”洛母看著他,眼中情緒滿是生疏。
洛源非對上她的目光,淡淡道“我會叫洛宸回來陪你幾天,他許久沒見你,應該想你了。”
想起什么,他自嘲地笑了聲“說起來,初中以后,都是這位小堂弟陪你比較多。”
洛母垂下眼睫。
她那時候精神狀況不太好,對洛家一切都抱有敵意,只有在國外出生的洛宸能接近她。
洛母已經不太記得那段日子是怎么過來的了,但回憶中,沒有兒子的影子。
似乎是有的,站在遠處,淺淡而模糊。
“抱歉。”洛母頭有些痛,她坐在沙發上,問“那些房子和商鋪,真的要收回來嗎”
知道她要說什么,洛源非冷聲道“沒讓他們一無所有,是我最后的仁慈。”
“那阿茂”
洛源非呵了一聲。
洛母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明明是自己的兒子,此刻卻很陌生。
小時候窩在她懷里軟軟的一團,呲著兩顆門牙,親戚都說是個愛笑的小帥哥,什么時候,成了現在這個冷峻寡言的洛家家主。
從她肚子里出來的孩子,卻看不透了。
“和洛起成離婚吧。”
洛母猛地抬頭。
洛源非將肉松放在地上,看著小家伙跑開,說“你的病是他帶來的,我不希望你被綁一輩子。”
“公司利益你不用在意,我會處理好。”
“后半生也不必擔心,我養你。”
洛母感覺指尖的血液都在沸騰“可是”
“這段婚姻帶來的結果,你痛苦,作為你們的孩子,我也痛苦。”
洛源非認真地看著自己母親“離婚吧。”
洛母不是沒有想過。
在很久前就查過關于此類的資料,但洛家和普通家庭不一樣,涉及的東西太多太雜,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還有洛源非。
她唯一的孩子,她放不下。
最終,洛母將整理好的厚厚的離婚資料,封藏在角落里,發病時拿出來看一看,似乎能找到些許慰藉。
但最近她去看那份資料,不見了。
洛母無法猜測,是誰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