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一抹銀光在他指尖旋轉堙滅,繼而復始閃著光。
云念拎著伴娘裙走了出來,站定在大面落地鏡前仔細打量了片刻。
粉色的裙衫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俗艷的,但是她愣住半天沒有挑出這條裙子的毛病。
長裙搖曳地面,設計簡潔但又不失隆重,領口處微露鎖骨,手臂被類似絲紗簡單修飾。
云念一向的盛氣凌人頓滅,襯得她溫柔嫻雅,風情萬種。
“云大小姐不滿意”修辭懶懶的抬了抬眼皮,語氣透著些許詢問的意味。
“沒,一條伴娘裙都值得修少去高定。我怎么可能會有不滿意的地方”她輕笑調侃,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修辭還在把玩手里的打火機,懶散的靠坐在那,身上的西裝簡潔明了,暗色系的領口和袖口襯得他眸色深沉,英挺劍眉下蘊藏著細長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舉手投足皆有種孤清冷傲,俯視眾生的孑然。
云念欲言又止,不時的回過頭看向暗室換衣間。
“有話想和我說放心,婚紗繁復,一時之間她不會出來的。”修辭一眼就看穿云念的心思,挑明直言。
他的眼神投向大面落地鏡里云念的面容,聽到他說這話云念也沒再猶豫,拎著裙擺走下高臺。
“京都修氏,首屈一指的商業家族。家大業大,祖上在民國時期根基穩固,現如今歷經三代更是發展的不可與往日同語。”
“修辭,修家嫡長孫,現修氏接班人,家族繼承人。手段狠厲,商業才能也非普通世家弟子能及,新一輩的佼佼者。接手修氏一年間修氏在國內的盈利翻漲二十個百分點,修氏股份收回名下百分之十,總計現控股修氏百分之六十,名副其實修氏第一控股人掌權者。”
云念優雅落座,隔著一長卡座審視修辭。
修辭不禁玩味一笑,收起把玩的打火機,輕拍幾下手算是贊同“都說,云家獨女云念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看來也并非傳聞中那樣胡鬧。在國外三年,國內的風起云涌無一不知。”
他的反應是讓云念沒有料想到的,自己出國這幾年時間從來沒有放心國內京都形勢,父親年事已高,自己算是老來得女,早晚有一天云家這個擔子要她來承擔。
除去修辭和自己最好朋友溫時好的關系,她不得不放下所有的成見去真心實意的敬佩修辭。
在同齡的商賈世家富子弟這一輩,他們都還靠著祖輩父輩打拼的家業和地位,倡導踐行著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的理念。
修辭卻早就在回國后的一年多時間里憑著狠厲昭著的手段和天賦異稟的商業敏銳才能早就帶著父輩們的家業拼廝殺搶創造了屬于他自己的商業帝國。
京都三少修辭,是圈子里所有子弟的榜樣和敬畏對象。
云念也不例外,可是他的身份不僅于此。
眼前這個讓人窺探不出任何心思和情緒的男人,更是自己學生時代唯一真心朋友溫時好暗戀八年的人。
“過譽了,修少的手段狠厲昭著罷了,云家年初和政府洽談的那塊地皮不是被您親自帶人搶走了嗎現在應該成了京都最繁華的消費游樂市場了吧”
云念的話總是冷嘲熱諷,夾槍帶棒。修辭也不惱,他多少清楚云念對自己的成見。
“修辭,你的家世和成就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你很優秀,這一點我承認。可我還是要警告你,你對溫時好的意義非凡,但是我不允許你的一時興起去傷害她。這場婚姻出于什么目的,你對她又是怎么樣的感情我都不關心。但你要明白倘若有一天你負了她,我必傾我所有讓你得到報應。”
云念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和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