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奢望什么一份早就不復存在的父愛還是一個血緣和名義上父親對即將嫁做人婦的她的祝福
不,統統不是。
在她撥出這通電話的時候,心里的答案就早已了然。溫延成只不過完成陳若英交給他的任務。
就像大學畢業那年修辭出國進修,他讓自己帶著母親宋蕓樺永遠離開京都不要再回來一樣。
陳若英不希望她嫁給修辭,他們都希望最后嫁給修辭的是溫晴苧。
那個同父異母,含著金湯匙,自小就擁有截然不同人生的妹妹溫晴苧。
她打這通電話只是想讓自己死心的更徹底些,僅此而已。
“溫延成,我要結婚了。我很感謝你十幾年前拋下我和我媽,但是我真的恨你,隨著時間的流逝恨意逐漸的累積。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么恨你。”
時好沒再說下去,她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將溫延成虛情假意的抽泣聲隔絕。
修辭沖著溫延成微笑,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很是讓他感到窒息和恐懼。
“我們的婚禮沒有邀請陳家的任何人,請柬只是送到了陳家。可是老輩們的人情往來還是他們自己處理比較妥當。所以,你回去給陳若英帶句話,我不希望任何人試圖破壞婚禮,不然別怪我不顧及兩家淺薄的情面。”
看著眼前這個保養的看不出滄桑,穿戴整齊的男人,修辭只是突然為溫時好母親覺得不值得。
一個為了自己的利益拋妻棄女,委身于一個女人,成了陳家最窩囊的拿不出手的贅婿。
溫延成,他根本不配做時好的父親,而自己也絕不會再給他任何傷害溫時好的機會。
十幾年前的悲劇,只能僅此一次。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咖啡吧,京都的空氣質量有些霧霾,灰暗暗的天空上面籠罩著一層白氣。
手機的震動將他拉回了現實,接通電話,周燁的聲音差點將毫無防備的他耳膜震破。
“云念回來了”他的語氣還有些發抖,似乎是還在巨大震驚里沒緩過神來。
“嗯,她找你了”修辭默不作聲的將手機默默從自己耳邊拿開一些距離,有些意外的反問。
“真是她她沒找我,我只是在百貨城這邊看見寧澤那混蛋身邊的人很像她”周燁的語氣平淡,但似乎透著些許失望和隱忍的怒意。
“嗯。”
修辭并不感興趣他和云念之間的事情。
只是突然覺得有時候上天真的喜歡捉弄人。
學生時代,家境同樣得天獨厚的云念卻最喜歡和冷漠疏離別人的溫時好混在一起玩。時間久了,溫時好竟也慢慢的打開心扉接受這個從天而降獨一無二的朋友。
她們的友誼從高中一直發展到現在,兩個人雖然聚少離多,但彼此的感情只增不減。
而迄今,溫時好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她把云念介紹給周燁認識。
“我該怎么辦”平時玩世不恭的廢物二世祖周燁突然正經起來,語氣有著不易察覺的倦意和絕望。
修辭很是清楚這幾個字里透露出的意味周燁后悔了,不止一次的后悔。
“早晚都要面對的,周燁你躲不了云念一輩子。”
修辭掛斷電話徑直走向車位,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