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排的造型師團隊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房間里只留下她一個人。
隔著一扇門,她能隱約的聽見客廳里廚房里陽臺上傳來的嬉笑聲。
人們熱熱鬧鬧的為她出嫁做著準備,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和眾人合群是這種感覺。
身穿婚紗的時好靜靜的坐在床上,靜默的將婚紗裙擺一點點的整理好。
頭天晚上宋蕓樺剛將她床上換了一套粉色的床上用品,潔白繁復的婚紗禮服裙擺平整的鋪在粉色床單上有種別樣的感覺。
就連她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覺得這一天她等了很久,但又像是從來沒有奢望這一天會降臨一樣。
天色蒙蒙的亮了起來,房門被輕敲兩聲。她知道不是云念,云念不會敲門進她的房間,只是探著腦袋直接闖進來。
“請進。”
“溫溫。”宋蕓樺推門而入,修辭為她準備的造型師團隊也給宋蕓樺仔細的裝扮。
時好眼前一亮,她難得看見宋蕓樺打扮自己。淡而精致的妝容和大氣秀麗的五官,身上的衣服也是中式刺繡開衫,內搭純色長裙。
衣服顏色也挑的極好,襯得宋蕓樺氣色要比往常要好。不會過分浮夸而又恰到好處的首飾,盡顯她清婉秀美。
時好略微不甘心,忍不住感慨母親年輕時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只是遇人不淑,一輩子就毀在溫延成渣男手里了。
如果外公外婆還在世,應該絕對不會讓母親受這種委屈
“溫溫”宋蕓樺的神情有些為難,輕喚了兩聲她的名字。
從思緒中抽身,時好藏起眼底的情緒和失落,微微一笑“媽,您說,我聽著呢。”
“這衣服和首飾的價格太過于昂貴,我想不如換成我自己的吧”她的擔心不無道理,時好只是打量一眼就知道母親身上的衣物和翡翠首飾價格不菲。
僅是脖頸上那條金鑲玉的項鏈她好像就在某個拍賣會上看見過。
修辭對她,真的很用心。
她自知,起碼,現在他是真的寵自己。
“沒事,媽媽。您帶著,他會開心的。”時好淺淺一笑,像小時候那樣賴在媽媽懷里撒嬌。
宋蕓樺眼睛紅紅的,就像是剛剛偷偷哭過一樣。時好忍不住心底發澀發酸,但還是竭力控制情緒。
“媽,我以后經常回家。您不會做飯我和私菜館的李伯說好了,他那邊可以讓小陳送餐上門,您也可以去那吃。再不濟我就把您接到身邊,修辭以前和我商量過希望您呆在我們身邊。”
她的心像是被蟲子爬過一樣,麻麻的卻又酸澀。自己唯一的最親之人,她生養了自己,那么多年,最終還是要離開她僅剩她一個人。
“我哪也不去,這就是我的家。”宋蕓樺擦掉眼角的淚,故作輕松的說。
“媽媽,我不嫁了。就這樣陪著您,好不好”
時好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看的宋蕓樺心酸不已,她伸出手輕拍懷里時好的后背,喃喃自語“傻孩子,你只要幸福媽媽就開心。媽媽沒辦法陪你一輩子。”
“溫溫修辭來接親啦”云念興致沖沖的推門而入,卻看見兩個相依為命的人相擁而泣。
窗外,陽光稀稀落落的灑在屋子里,婚紗上,相擁而泣的母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