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穿皮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可以說是大漠氣溫的真實寫照。
在白天龍嘯云還覺得自己身上這些衣衫太厚,熱得自己渾身發汗。
但是現在龍嘯云已經被晚上的氣溫凍得直哆嗦。
他握在銀槍上的手凍的比魚肉還白,但是他還強迫自己站在那里像一顆在沙漠中生存的胡楊。
馬匪隊伍越來越近,而驛站里的商隊也做好了準備,正要出發。
商隊隊長在離開前深深的看了龍嘯云一眼,然后帶著自己的商隊從后門離開了驛站。
馬踏黃沙,塵土飛揚。
沙漠中的馬很不一樣,他們的四肢要比中原的馬長很多,身上的肌肉也更加的結實,就連身上的毛發都帶著,大漠風沙的味道。
在馬上坐著的,都是身型高大,身穿皮襖皮褲的彪形大漢。
他們故意敞開自己的衣襟,顯示出自己不懼大漠夜晚的寒冷。
也是為了亮出自己腰間的彎刀,給予自己選定的獵物威懾。
這群馬匪里為首的是一個騎著紅色汗血寶馬的黑臉漢子,他留了很長的胡子,從后腦到太陽穴有一處很深的疤痕,看上去年代久遠,也讓他這個人看上去更加的兇神惡煞,宛如地獄中來的惡鬼。
這黑臉漢子向著后面的隊伍舉了一下手,后面那些人便停了下來。
黑臉漢子騎著馬,拿著刀慢慢的走到了龍嘯云的面前,抽出自己的彎刀抵在了龍嘯云的咽喉上。
“我問你,可有一個叫李尋歡的人來過嗎”
龍嘯云沒有回答。
這黑臉漢子旁邊又來了一個騎著黃馬頭發發紅的男人。
這個男人臉上長了一塊蔓延半邊臉的黑痣,他對著這黑臉漢子一拱手,“大哥別同他廢話了,直接殺了他吧。”
黑臉漢子又問了龍嘯云一遍。
龍嘯云這個時候動了,從地上拔起自己的銀槍,橫掃這黑臉漢子的手腕。
黑臉漢子一驚,立即用手上的彎刀去抵擋。
龍嘯云趁機后退一步,翻轉自己手上的銀槍,從左手換到右手,然后向著黑臉漢子剩下的汗血寶馬腿上打去。
誰也沒有料到會有這么一招。
這汗血飽滿,被銀槍打中,當即疼得嘶鳴一聲,向上躍起。
黑臉漢子不得不及時勒緊韁繩,穩住自身,不被馬甩下去。
那臉上長痣的男人看著龍嘯云出手,對他的大哥不恭敬。
心頭一怒,立即抽出自己身上的長刀,向著龍嘯云的面部砍過去。
龍嘯云反手用銀槍一檔,只聽著金石相接之聲,長刀和銀槍相碰撞的地方居然都出現了火花。
龍嘯云和這個臉上長痣的男人一接觸就暗暗叫苦。
這個臉上長痣的男人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沒有什么智慧,但是他真有一身力氣。
這是在馬上,這個漢子無法真正使勁,若是在平地之中,龍嘯云硬接這一招恐怕要受內傷。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
惟今之計,只有殊死一搏了。
龍嘯云下了決心之后,心中反而不再恐懼。
他揮舞著銀槍,其實很多年沒有這樣戰斗了,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武功不生疏,好像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回到了十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