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從司空摘星的口中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的難度,就相當于從司空摘星的口袋里偷東西一樣困難。
眼下他們比起這個令司空摘星有苦難言的事情,更關心的還是龍嘯云手中這顆紅色的石頭魔血。
見到龍嘯云和楊錚不再追問自己問題,司空摘星松了一口氣,就像是怕兩個人反悔似的,司空摘星以超乎龍嘯云和楊錚所能想到的配合程度,開始積極的講述起他這一段關于魔血的奇遇。
司空摘星這個人很怪。
至少以一個盜賊的角度來講很奇怪。
因為他偷東西從來都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但他又不是那么奇怪。
畢竟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盜帥楚留香和前一段歸隱的盜圣白展堂,他們兩個偷東西似乎也不是為了錢。
司空摘星偷東西,有的時候是為了自己高興,而有的時候是為了趕走寂寞。
人在江湖避免不了紛紛擾擾,但卻很奇怪,當你進入江湖以后總會覺得很寂寞。哪怕你的身邊都是朋友。
所以司空摘星喜歡那種被人追逐的感覺,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察覺不到自己的寂寞和苦悶。
但他不會去尋常人家偷東西。
因為那樣很無趣。
司空摘星就這樣無趣的從中原來到了大漠。
龍嘯云聽到司空摘星說到這里,心中便有了猜測,司空摘星在中原一定遇到了問題。
而這件問題就應該是司空摘星那三減其口的困難。
龍嘯云有意不問司空摘星來大漠的原因,專注的讓司空摘星講述遇到魔血的經過。
說也是倒霉。
司空摘星在大漠里走了一天一夜,已經是筋疲力盡,而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小鎮。
小鎮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好在有很多招攬顧客的酒家。
司空摘星這個時候已經渴極餓極,便不管不顧,直接挑了一家名頭還算大的就闖了進去,上來就要了幾個菜一壺酒,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酒足飯飽,司空摘星這才發現一個問題,自己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從來就沒有帶錢的習慣。
如今現在這個情況,錢袋內空空如也,可以說是口袋比臉還干凈,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免付不上酒錢。
司空摘星這個人也是怪,他雖然偷人東西,但從來都不逃單。
為了可以付酒錢司空摘星,沒有辦法,只好先決定臨時找個人重操舊業,先換點銀子花花,以解燃眉之急。
司空摘星環顧四周,發現在自己的東邊,桌子上有一個很神秘的客人。
這個客人很有錢。
這是司空摘星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因為他身上穿的錦緞,腳上穿的靴子,還有腰間掛的玉佩,每一樣都價值千金。
但這個人又不像很有錢。
因為這個人臉上滿是風霜的痕跡,他的手上都是各種粗重的老繭,這是只有在做重活苦活的窮苦人身上才會有的特征。
尤其是這個人吃飯的樣子,他的面前雖然是一桌美味佳肴,雞鴨魚肉,燕翅海參,數量多的仿佛十個人在也吃不完。但是他駝著背,雙手緊緊的捂著碗,即使是夾菜的時候,也牢牢的攥著筷子,顯得十分的小心翼翼,最令人奇怪的是他只吃自己面前的這一盤菜,仿佛他的眼中只能看到這一盤菜一樣。
最窮的做派,最富的打扮,著實是一個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