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以為聽錯了,前世她那已經死去的可憐母親被云修掘了墳,丟棄白骨。
她再次懷疑所謂的前世只是她做了一場噩夢而已,實際上她的命運并沒有那么悲慘。
太師只遲疑片刻,便連連點頭,言不由衷地說,“那是應該的。”
章氏聽后,臉都綠了。
一個死了的賤人要做平妻這是打她的臉,還是詛咒她
晉王殿下是吃錯了藥嗎搬出他的白月光居然都壓不住他。
“殿下的意思自然是極好的,只是我怕太子妃面上過不去”
他那樣喜歡大女兒,總不會讓她顏面有損
秦湛側身面向滿園春色,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本王的王妃不要面子的嗎”
一聲冷厲的反問,瞬間讓章氏沒有底氣。
轉身離開之際,秦湛還話里話外透著警告,“從前什么樣本王不管,今后她便是本王的人,還請太師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要為難她,免得大家都難看”
“”
秦湛離開后,云暖想找父親談退婚的勇氣和信心都沒了,因為他看出那個老東西根本不敢得罪秦湛,更不可能主動阻礙賜婚。
她悻悻地回到韶華苑,心中說不上來的滋味。
婚沒退成,聽秦湛的口氣,替死鬼非她莫屬,好在母親的身份提了,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云修都不能隨隨便便說掘墳就掘墳。
坐在廊下,秋水端來一碗姜湯,前兩天云暖從湖里被救起來,秋水一直逼她喝這個。
云暖端起碗,仰頭一口氣喝完,拿起托盤里的帕子胡亂擦了擦嘴。
她將帕子隨手扔在托盤里,咧嘴一笑,“我已經沒事,不用熬這玩意兒。”
難喝的要死。
秋水癟了癟嘴,小聲道,“小姐,以后您就是晉王妃,嬤嬤說要笑不露齒。”
想了想她又補充,“還有剛才,你使帕子擦嘴的樣子不雅。”
名門閨秀,大家小姐,應該輕拿帕子在嘴角整一整就好,她那動作,簡直就像土匪。
云暖嘖嘖不以為然,她從來就是這樣,沒人教過她豪門規矩,貴女風范。
來了太師府,除了會福身行禮,其他一概不會。
前世婚后,秦湛嫌棄她,估計除了烏蒙山被劫一事,更多的還是覺得她身份卑賤性子粗魯吧。
她不會做什么大家閨秀,也不會嫁給秦湛。
前世五年的折磨,將她所有的意志耗光,當愛恨散盡,這輩子似乎只要不與那個男人有糾葛,一切都能過得去。
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只等大喜的日子逃婚,她可不管太師府會不會因為她的逃跑受牽連,最好將他們一家老小全下大獄,以補償前世對她的利用和傷害。
次日,賜婚詔書如約而至。詔書上除了提云暖的母親為平妻之外,還要求云府重新挑選日子收斂她的遺骸葬入云家祖墳。這樣云暖便順利成章以嫡次女身份出嫁
消息一出,云府再次門庭若市,京城達官貴人都紛紛送來賀禮,太師府嫡長女成了太子妃,庶女又成了晉王妃,真是羨煞眾人。
這之后云暖開始安心待嫁,未出院門一步。
六月初八
云府上下一片張燈結彩,韶華苑迎來了最熱鬧的一天。
婢女們進進出出,臉上洋溢著喜慶,只有云暖知道,她們都恨不得她嫁入王府被秦湛虐待而死。
那家伙的冷硬心腸可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