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上去一把扯下項鏈,扔出窗外。
“本王當是什么好東西,不過街頭地攤貨而已。是你的意中人財力不夠,還是你不配擁有更好的”
云暖被他的動作驚住了,眨著眼睛看著窗外好半天才大叫一聲,揮舞雙拳在秦湛胸前一頓亂捶。
似乎不解恨,連腳也用上了。她邊踢邊哭。
前世今生的新仇舊恨統統涌上雙眼,“有權有勢就了不起,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感情你護你的心上人,扯別人干什么嗚嗚嗚”
“你已嫁給本王,還想著別人的感情,還將那人的東西戴在身上,你當本王是什么”
“豬。”云暖脫口而出。
前世收起所有的性子,一心模仿太子妃,朝著這個男人喜歡的樣子努力,這輩子顧不上了,粗魯就粗魯,野蠻就野蠻。
原以為秦湛會一巴掌呼死她,誰知他只獨自吞咽怒火,拳頭捏的啪啪響。
不過眨眼功夫他閃到云暖面前捏住她的下頜,“你心里那人是誰說,否則本王查出來,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著前世滿心滿眼就這個男人,她氣頭上便想到一個名字,“大黃。”
秦湛手上的力度明顯減弱,這么土的名字,一聽就是小地方父母為了孩子好養活,隨便起的。
“姓什么”他繼續追問。
“大”
飽讀詩書,通古曉今,秦湛突然腦袋空空,不確定百家姓到底有沒有這個“大”。
在腦海中確定了一遍沒有這個姓后,他暗自揣測云暖養在山野,說不定她生活的地方胡亂謅個姓氏也有可能。
云暖不理會他的失神,吸了吸鼻子掙脫他的手,跑到門外,在窗下的薰衣草花叢里一通亂找。
什么都沒找到,她急的坐在花叢里仰天大哭。
秦湛挪到窗邊,斜眼翻著花叢里的女人。
狼狽不堪的臉莫名突顯她五官的精致,尤其溢滿淚水的眼睛,如星光墜入銀河,白凈的臉此刻微微泛紅,活像三月桃花。
看著她這幅樣子,秦湛居然沒能控制住嘴角。
這可把云暖氣壞了,她咬牙切齒,手掌壓在濕潤的泥土上,一用勁捏了個小土塊朝秦湛砸過去。
好巧不巧土塊落在他的額頭上。
隨著一聲悶哼,云暖的火氣也被壓了下去。
無論怎樣,不能拿東西砸他,這只是個小土塊,要是石頭,那豈不是破了他的像
只微微怔住片刻,她想起那條項鏈是母親的,無比珍貴,又覺得他活該。
今天真的不該那項鏈跟他賭氣,可是誰能料到他吃了槍藥,發這樣的火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太子妃的緣故。
云暖一想到太子妃就忍不住,她折回屋內,含著淚嘲笑秦湛,“心愛的女人被人搶了,就跑來欺負我,算什么本事。”
想起前世自己本就苦命,無依無靠,卻還要淪為別人的工具人,掏心掏肺,結果落得那樣的下場,心中悔恨翻涌。
秦湛不言不語,此刻滿腦子都是大黃。
云暖眼睛都哭腫了,也哭累了,她坐在床邊,憤恨地扯著袖口。
秦湛冷聲道“嫁給本王”
“誰稀罕嫁給你娶我,還不是因為你無能有能耐的話,你犯得著娶我一個庶女”
這話就是刺激他的,憑他想娶什么高貴的女人都能娶到,哪怕是云熙,只是他自己為了兄弟和睦,為了忠義仁孝放棄了而已。
“我娶妻沒想過嫡庶尊卑,娶你只是因為我想娶你,與旁的無關”秦湛居然開口解釋。
可此時的云暖什么都聽不進去,坐在床邊抹眼淚
秦湛走過來,握緊的拳頭在她眼前緩緩松開,那條項鏈就躺在他掌心。
原來他沒扔,云暖一怔,淚眼婆娑,寶貝似的將東西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