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宴笑道“太子妃殿下還真是孝順,不過她是不是孝順錯了人”
不應該送去孝敬皇后嗎那才是她正兒八經的婆婆。
這波作為讓人很迷惑。
渺風低頭又拱了拱手,“太子妃殿下得知王妃一直未去宮中拜見貴妃娘娘有失禮儀。所以當即差人將王妃帶去的點心送去了貴妃娘娘的宮中以示歉意。”
畢竟身為長姐,又是東宮太子妃,做這些也合禮。
只是這樣,看似替妹妹道歉,實則是想將妹妹置于不孝無禮的境地。
簫宴轉著眼珠子,拍了拍秦湛的肩膀,朝他笑道“這戲好看的很啊。”
秦湛沒有理會他,轉身看著湖面,淡淡地問道“人回來了沒有”
“已經出城,路上一切也按王爺的吩咐,準備妥當。”
這邊,回城的馬車上,云暖靠著轎壁,透著窗幔看著夕陽余暉彌漫官道左右的樹林。
她滿腦子還在想著云熙在她面前時刻表現出的高貴和端莊,時刻警醒著云暖,就算秦湛娶了她,心還在云熙那里,貴婦們嘴里嘗的荔枝就是最好的證明。
云暖已經不在乎秦湛的心在何處,只恨前世癡心錯付,才讓自己活的又可悲又可笑。
這輩子放下愛恨,了無牽掛,活的輕松多了。
清水邊整理太子妃贈與云暖的東西,一邊道“太子妃殿下將您的點心送去宮里,明擺著是想挑起貴妃娘娘的不滿。”
成親這么久,連長輩都不去拜見,本就失禮,更何況能親手做點心去太子妃府上賞荷,卻不去宮中拜見,更是不孝。
云暖知道云熙的用意,但是不想多說。
活了兩世,云熙的心思她早就摸的清清楚楚。
云熙雖然沒能成為端慧貴妃的兒媳婦,兩人的關系卻沒有受很大的沖擊。即便貴妃和皇后勢不兩立。
所以云暖一直不明白,云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討婆婆歡心的同時,又能得前未婚夫母親的青睞。
而她云暖,到哪里都是被人嫌棄的。前世夾在這些女人中間討生活,可是受盡了委屈。
不被皇后看中也就算了,得不到婆婆的認可,那是要吃大虧的。
記得有一次端慧貴妃在宮里設宴,云暖那次退去晉王妃的身份,愣是像個婢子一樣在一旁伺候她們用膳,站了一晚上不說,還聽夠了嘲諷鄙視的話。
當時云熙就在,她坐在端慧貴妃的身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才是關系融洽的婆媳。
反正從來沒人認同過云暖的身份,沒人給過她好臉色,包括秦湛。
那夜秦湛自始自終沒有為她說過一句話。
這輩子她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生氣不在意。
清水替云暖著急,獨自想象貴妃娘娘看見那盒點心會是什么反應。說不定會立馬宣王爺入宮,一番訓斥。
貴妃娘娘是王爺的母妃,卻不是親生的。
就算表面看起來多么母子情深,心里或多或少有隔閡,這別人不知道,照顧秦湛起居的清水知道,每次宣秦湛入宮,都是清水替他整理著裝,從中能看出秦湛入宮前和入宮回來后的情緒,絕不是母慈子孝。
兩人正聊得歡暢,突然車夫往后一拉韁繩,逼停馬車。
清水急忙掀開門簾,朝外看去,幾個蒙面人手持長劍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道“清水姑娘違背王爺的命令,還不動手”
這聲音冷厲,帶著殺氣。
云暖詫異地看著清水,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秦湛想讓我豎著出西山橫著回去”
不,是不想讓她回去。
秦湛太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