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麻三拿起紙走到女人面前遞給她,“將這個交給匯豐錢莊的管事,無論多少錢,我要贖你出去。”
“馳揚,”女人也溫柔地開口,接過他手上的紙放在桌子上,“謝謝你,你能來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已經知足,這些年,一直頂著這樣莫須有的罪名過活,也是壓抑的很。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有這一日。這里很好,我不想離開。”
離開了能去哪里
孤獨久了,她喜歡這里的熱鬧。
麻三原想用錢彌補,可是覓香苑二老板也真正不缺錢,“蓉蓉,你收著,我心里痛快些。”
王蓉蓉搖搖頭,“都過去了。”
秋水別的倒沒在意,只關注“弛揚”兩個字,她想了想,難道這個人只是和麻三長的一樣,并不是麻三
或者,麻三原名叫弛揚
是啊,秋水突然感覺,自己一廂情愿喜歡的某人,其實一點都不了解,一點都不知道他的前世今生。
她靜靜地看著屋子里男人和女人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五味雜陳。
麻三伸出另一只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我也只是盡一些綿薄之力,算是彌補當年的虧欠。”
有些東西真的是錢無法彌補的,比如曾經的各種誤會給人帶來身心方面的摧殘。
那時候年少輕狂,不相信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可能是虛的的道理。
王蓉蓉搖搖頭,發髻上的步搖跟著晃動了一下,修長的脖頸光滑如玉。
“過去這么久,我早就釋懷了,你也不必愧疚,放下過去,早早的娶妻生子。”
兩人沉默了片刻。
麻三微微低頭,胳膊壓在桌子上,半握的拳頭松松緊緊,“你若是愿意,跟我回烏蒙山,從此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女人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知你情深義重,否則也不會為了姐姐的去世守著諾言這么久。”
她側臉看向麻三。
光這側顏,讓人自嘆不如。
高挺的鼻梁將整個臉部線條拉的十分完美,長睫下一雙大眼睛,就算是側面看去,都讓人感覺溫暖有神。
她伸出一雙玉手給麻三添了一些茶水。
“年少懵懂,不知愛恨為何物,為了分走你對她的愛,我使了一點小手段懷上你的孩子,而今想來可憐又愚蠢,孩子沒了,我也再無生育能力。”
對錯都已經受過懲罰,就不必在糾結了。
麻三蠕動嘴角,千萬無語卻無從開口。并非是她耍了什么手段,迫使兩人有了孩子。
說實話,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什么是愛情,那幾個與他相好的女子,他都是付出過真心的。
對待她們,他的心是一樣的,平衡的。
從不曾因為誰而冷落誰,也沒有表明誰大誰小,更不允許誰欺負誰。
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先來后到。
但是
這些年,他以為他對不起第一個女人,誰知道他真正辜負和傷害的是眼前這位。
他眼底濕潤,額頭壓在女人手背上,久久沒有抬頭。
“對不起”
這個遲來的道歉仿佛積壓了幾年才姍姍來遲。
王蓉蓉抽出手,摸了摸麻三的頭,聲音哽咽,“不怪你。”
麻三抬頭也已經淚流滿面,他顫動唇角,緊緊握住女人的手,“我娶你。”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他盡一切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