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渺風終于回來了。
他直奔秦湛的書房,遞上溫老谷主親自練的解毒丸。
秦湛看著藥丸再對比渺風的神色道“有什么話直說。”
渺風拱了拱手,微微低頭,聲音凝重,“溫老谷主說大當家中的毒來自那魚的內膽汁,只有那魚的血才可以解。”
秦湛皺眉“魚血”
這若是平時并不難辦,讓人偷偷帶條魚回來便是,可眼下大雪沒化,通往那邊的官道還封著呢。
就算前路困難,必須要弄到魚血,否則麻三性命不保。
看出秦湛的心理活動,渺風道“那魚生活在海水里,一旦撈上來便會死去,時間一長,魚血也會失去效果。”
冬天下毒,魚血倒是可以保存,但是來去太難,像這樣的天,東營大峽谷根本過不去。若是天熱下毒,魚血又沒有辦法保鮮,同樣沒有用處。
所以這是種沒有解藥的毒藥。
秦湛握緊的拳頭始終沒有松開。
面對麻三的情況,他真正感覺到焦慮,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心痛的感覺。
“你先下去吧。”
渺風頷首,正準備跨出門口,突然想到覓香苑,“還有件事,秦軒身邊的那個女人今日又去了覓香苑,找的正是麻三那天約見的女子。”
秦湛若有所思。
在書房獨自坐了一會,他便起身來找云暖。
云暖此時正對著一個精致的盒子發呆,見秦湛過來,十分抱歉,“對不起,我今天整理柜子不小心翻出來的。”
秦湛朝盒子里瞄了一眼,里面是一把團扇和兩個帶長流蘇的絡子,形狀酷似蝴蝶。
坐在云暖對面,拿起扇子看了看,“這是我奶娘的,小時候夏天就喜歡用這個給我趕蚊子呢。”
隨后又拿起一旁的絡子墜子。
雖然時過境遷,可是七彩絡子的顏色還是那樣鮮艷,而且蝴蝶翅膀的層次十分清晰。
“奶娘的手好巧啊,絡子不難編制,這顏色調配的很復雜。”
云暖由衷的贊美。
秦湛眼里閃過哀傷,想起奶娘,心口疼痛。又想起生死未卜的麻三,更是傷感。
他將絡子遞給云暖,“將這個掛在麻三的床頭,小時候我一生病,奶娘就將它掛在床頭,所有的病災都會自己離開的。”
云暖點點頭,將盒子收好,準備出門。
秦湛喊住她,讓她等會帶著秋水女扮男裝去找王蓉蓉。
有意無意將麻三的事情透露給她。
秦湛要賭一把。
雖然現在種種跡象表明事情和秦軒脫不了干系,但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需要做最后一次試探。
云暖很聰明,知道秦湛的用意,帶著秋水去了覓香苑。
只有秋水過去,才能理所當然地找那女子,無論是送錢,還是故意吃醋,都有話頭。
次日一早,云暖早早熟悉完畢,準備出門。
清水推門進來,“王妃,覓香苑的王老板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