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淡然一笑,皇上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在意。
“今日王爺能來此,我若不拿出真心,怕是會辜負王爺跑這一趟。說實話,我留在皇上身邊,是因為看見他的腰間曾掛著一塊玉,玉和王爺手上的玉不同,可玉下方的絡子完全一樣。”
秦湛有些迷糊,這又能怎樣
別說絡子一樣,就算是玉佩一樣也不足為奇。世上一樣的東西多了去了。
“王爺一直派人在查我,估計也知道我在找人。”
秦湛不置可否,拿著手里的絡子若有所思。
如夢也不想隱瞞,直言不諱,“會編這種絡子的人很多,可是能編出這樣的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宗主留下的兩位小殿下會,或者她們的至親孩兒會。”
這種絡子編織復雜,色彩方面很講究,而且其中有一處會編錯,不易察覺的錯。
秦湛的手指不由從摩挲玉佩變成摩挲絡子。“所以編織這個的人一定流著前朝皇室的血你是前朝余黨”
“殿下還是不要用余黨兩個字來定義我,我怕你后悔。”
說完,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里。
見過如夢以后,秦湛心里有了疙瘩,直覺讓他覺得查來查去的事情與自己有關。
回到王府,秦湛進了書房,點亮燈迫不及待地拿出玉佩。
仔細瞧了半天,玉佩確實很普通,可是絡子卻有點眼熟。
他開始一點一點的回憶,最后將記憶停留在奶娘的團扇上,扇柄上就系著這樣的絡子,只是比這個略微小一些。
還有前兩天讓云暖掛在麻三床頭祈福的那個絡子。
王蓉蓉之前肯定見過如夢手里的瓔珞,那日正好在麻三屋里又看見了同款,于是告訴了她。
終于明白,如夢為何夜闖王府,她是來確認這個瓔珞的。
一直懷疑奶娘為何珍愛一把普通的扇子,還因為秦湛小時候喜歡扯那絡子上的流蘇,奶娘將扇子收起來。
等到她過世,她的所有東西全部被秦湛封存起來。
他立馬回到自己臥室,翻箱倒柜,終于找到那把珍藏的扇子。
上面的絡子流蘇,果然和玉佩上的一樣,不僅如此,她還在奶娘的遺物上找到好多處這樣的絡子。其中有一樣是自己小時候穿的肚兜,肚兜的系帶處還有這樣的絡子。
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卻很珍貴。
他從出生用過的很多東西,奶娘都保存的很好,搬進晉王府的時候,他挑了一些帶過來,剩下的都遺失了。
難道奶娘是如夢要找的人
轉念一想似乎不對,奶娘編織的東西絕對不會出現在父皇身上。
可如夢明明說了,努力成為皇上的人是因為看見他腰間掛過這樣的絡子。
秦湛似乎想明白了,如夢要找的就是自己,自己的生母才是前朝公主的后代,他身體流的才是前朝皇室的血。
他和云暖的母族來自前朝,他們兩人還來自前世。
原來他們的緣分是天注定的。
從臥室出來,看見簫管家站在游廊的盡頭,想起那晚他與如夢爭吵,估計也是為這事。
他和奶娘一樣,從記事時便陪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