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熱水澡,顧南意整個人縮進被子,只留個小腦袋瓜在外面,整個人瑟瑟發抖。
房間空調的溫度已經調到最高,她還是覺得有點冷。
迷迷糊糊之間,她做了個夢,夢見身后有魔鬼在追殺。
那個魔鬼穿著黑色西裝,帶著白色的手套,拿著一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要將顧南意開膛破肚。
顧南意瘋狂逃跑,跑過了酒吧的那條街,卻在十字路口處看見了一個死神。
顧南意沒有退路,只能上前向著死神求助。
死神沒有問緣由,也沒有看她,只是將她護在身后,揚起了手中的鐮刀,狠狠向著襲來的惡魔劈了下去
“女士,請醒醒”
猛然間。顧南意睜開眼。
一陣頭痛的感覺讓顧南意皺起了眉頭。
“您醒了”一個小護士在她的床邊,看著她紅著臉,擔心“剛剛您呼叫的醫生來看過了,您現在的情況需要去醫院急診檢查”
“什么”
高燒39c讓她的神色有點渙散。
“我們已經為您聯系了您的家人,請您振作一點,不要睡過去”說完,小護士將她的手緊緊握住,“請不要睡著”
“家人”
顧南意艱難地喘息,她的腦子不靈光了,就連眼前的小護士也在視線中忽明忽暗。
她沒有忘記自己重生,可是當視線暗下去的時候,她仿佛又看見自己深處垃圾坑時的場景。
“不,不要”
猛然,她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護士趕緊嚇得抽回了自己的手,擔心地看著她,“怎么了”
“不要聯系我的家人,不要聯系封家”
迷亂之中,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清醒還是在夢中,還是在深不見底的地獄。
“女士,請您清醒”
這時,房間的們打開,有腳步聲傳來,顧南意卻連抬起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封先生,您來啦”小護士的音調變高,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嗯。”男人的聲音低沉,“怎么還沒處理好”
顧南意卻只能聽著聲音。
一定是他來了那個他恨到骨子里的前夫
該死,顧南意可不想自己這一幕被他撞見,畢竟若是兩人有一天再次相見,那也是自己要將他踩在腳下
可是
頭又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顧南意緊緊地閉著眼睛,不去看來者是誰。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頭,她緊緊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半點沒出息的聲音。
此時此刻,于她而言,只要對方是封家的人,那便都是她的敵人。
大病一場,她足足睡了三天。
整整三天,她一直在做噩夢,醒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汗淋透了。
依舊是封氏文旅酒店的那個房間。
她睜開眼,發覺桌上多了許多水果和藥物。
冰涼的吊針藥液此時正源源不斷地向著她的體內輸入,她坐起身趕到一陣眩暈。三天沒吃東西的她,此時味覺系統靈敏到嗅出了門外傳來的飯香。
果然很快,房門被打開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縷飯香味兒。
顧南意猛然將手攥緊,環顧四周后,她飛快地扯下插在自己手背的針頭,坐在床上等待著。
如果那個男人出現,她今天就算是拿個火柴棍,也要讓那男人破相或者瞎眼。
可是那人從套間到臥室,聽足音平穩,關鍵是好像還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