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勾唇一笑“這不就欠上了”
說完又恢復了閑散的步伐,繞了兩條街才進了一處宅子后院。
他一進門明長慍就迎了上來,看清他臉上若有如無的笑意,疑聲詢問“公子,可是查到了什么”
深褐色的眼眸一沉,他腳步微頓“進去再說。”
兩人進了書房,明長慍熟練地轉動燭臺,二人閃身進了一間密室。
一進密室,玄衣男子就抹了一把臉,竟從臉上扯下一張人皮面具,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傾世妖顏。
他就是明山酈宮微生氏嫡系繼承人微生寒,一個微生氏百年來血統不純卻唯一健全的繼承人。
一甩衣袍,他徑直坐到主座上,神色陰郁地問自己的心腹“長慍,你說人經歷了什么會脫胎換骨,好似換了一個人,且讓人越發看不清了”
明長慍一愣,他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
見他迷惑,男子又換了一個問題“你可見過萊水龍王顯靈”
明長慍抬頭,神色中有幾分驚愕“公子,那女子果真得了龍王眷顧”
“恐怕沒這么簡單。”
男子沉著臉,將方才在街上故意撞顧九笙的事說了一遍。
他一得到消息就趕到衙門去聽審,聽見顧九笙說黑炭頭能毒死人那番言論就很懷疑,出了衙門便一直偷偷跟著,角落里她取金首飾出來那一幕他也看得清楚。
正因為清楚,心里才五味陳雜。
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最后玄衣男子長嘆一聲才吩咐道“罷了,不過一個女人,叫人盯著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礦山此事不容有失,順著王老六這條線索查下去,務必要小心謹慎,絕不能讓阿麓的人察覺半分。”
“是,公子”明長慍躬身應下,眉宇間愁容未退,似乎像是還有話說。
微生寒何許人也,只一眼就看出他還有事,神色未改,他輕聲開口“可是他又不老實了”
明長慍連忙回稟“公子,麓公子聯合眾位掌事”
微生寒冷笑一聲,打斷他“哼,看來是耐不住了”
明長慍沒吭聲,麓公子一直想從公子手中奪回繼承權,只是公子忙于礦山的事,多日不在族中,才讓那些人蠢蠢欲動起來。
沉默了片刻,他又想起一件事來,沉聲道“還有一事,屬下今日在青陽鎮似乎看到了族中管事的身影。”
微生寒聞言勾唇笑了笑“他們消息倒是靈通既如此,那就啟動青陽鎮的暗線吧,所有人今晚跟我一同撤離,越干凈越好。”
明長慍有些詫異抬頭“公子,暗線可是咱們十年之功,真要為了一個女人暴露底牌么”
微生寒輕笑“非也。第一,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人,第二,礦山之事跟她有或多或少的關系,第三,暗線與她也不算毫不相干。”
相反,她去了金玉滿堂,他大可以借此典當關系做文章,不僅不會暴露,還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明長慍仔細聽著,沒有接話。
話說道這里,他才慢條斯理地吩咐道“長慍,派人去請金掌柜。”
半個時辰后,一個富態的中年男人才進了這所后宅,那人正是顧九笙典當首飾的那家當鋪掌柜。
“屬下金榮見過公子”金掌柜進門就激動一拜。
微生寒連忙起身相迎“金叔不必多禮。”
早年他母親曾在青陽鎮借住了一段時日,金叔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舊人,此次他來青陽也算是拜訪故人。
相互寒暄了幾句,金掌柜就切入正題“公子找老奴,可是有事要吩咐”
微生寒給身邊候著的明長慍遞了一個眼色,又才柔聲對金掌柜道“金叔,咱們下面詳談。”
半個時辰后,金掌柜自微生寒的書房出來,回了當鋪。
微生寒一行人也在他走后撤離了青陽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