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勞煩您出來幫顧某說話,真是不好意思。”
別看他平時對田氏和孩子大呼小叫的,此時在金掌柜面前還不敢暴露本性。
金掌柜跟他打著哈哈“誤會誤會,都是誤會,來來來,咱們喝酒”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些醉醺醺了,金掌柜又給他灌了幾杯,才狀似不經意地將話題扯到顧九笙身上。
顧三里酒勁兒一上頭,又找到個肯認認真真聽他吐苦水的,就像溺水之人找到了吐水的方法一般,嘩啦啦就開始往外倒苦水“話說我那個苦命的侄女呀,唉說起來您可能會不信”
將那日王家退婚之事悉數說了一遍,他又將顧九笙兩上公堂之事天花亂墜的描述一番。省去自己被“龍王”老爺降下天譴一事,只說他侄女得了神仙眷顧,現在變得六親不認不說還如何如何惡毒,想方設法針對他們這些親戚。
金掌柜默默聽著,忍著惡心將他的話在心底篩選了一遍,想著給公子的信該怎么寫。
顧三里說的差不多了,他又勸了兩杯,直到顧三里喝趴下了他才起身結了酒錢,并交代小二一會兒幫忙找輛車送他回去。
回到當鋪,金掌柜就關了鋪門去了城外的寒山寺上香。
顧九笙回到家,呂氏已經將三十多條魚剖完,正在打熱水清洗,她剛坐下幫忙就聽見院子外面有動靜。
“好你個呂氏,家里有魚吃都不叫我們,還把院門死死捂住,這是防誰呢”
是田氏帶著她二姐在院外又叫又喊,顧九笙這才想起她方才回來的時候順手將院門隨手一扣,沒想到還真擋住了兩只大豺狼。
她只看了一眼就埋頭洗魚,并不打算給她們開門。
呂氏從灶房打水出來,聽見院外有人在喊,忙問九笙“閨女,是不是有人來了,你快去開門呀”
顧九笙頭都沒抬,直接答道“娘,您聽錯了,是兩只大尾巴狼呢”
田二娘在外面隔著籬笆踮起腳恰好看到顧九笙正背對著她們,抬高了聲音喊道“好侄女,是我,你二嬸子快來給二嬸子開下門,我來看看你爹”
她這一吼,呂氏總算是聽清楚了,忙擦了擦手準備去開門,卻被顧九笙叫住了。
“阿娘,您沒聽見她們先前說是沖著咱家魚來的呢”
呂氏一聽,愣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她閨女手里的魚,又想起老二一家平時是怎么對自己家的,當即就變了臉色。
也不打算去給她們開門了,提了桶轉身就往屋里走。
田四娘透過門縫也依稀看到了里面的情形,見呂氏進屋忙叫道“好弟妹,快給嫂子開門呀他二叔一早來看八弟了,我來接他回去”
呂氏一聽這話,氣得原地放下桶,直接轉身去開了院門。
顧九笙坐在竹凳上,邊洗魚邊嘆氣。
唉,她這娘親啊,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