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的話讓九笙心里感動,面上卻什么也沒再說,只戀戀不舍地又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就進屋拿東西開始干活兒。
家里還有三四袋紅薯,她想趕在這幾天把它全部熬出來,眼看年關越來越近了,她家還沒個正經生計,光靠每天這么去碼頭賣炒貨有不是辦法。
炒貨雖然好賣,可時間長了人受不了,像她昨晚沒睡又起這么早,整個人一上午都是困頓的。
吃過午飯下午還得去趟鎮上,鋪子的事情必須抓一抓了。
正想著,院子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顧九笙歪頭一看,像是隔壁的朱大叔忙去給他開門。
一打開門,就看到朱大福手上又提著幾副羊下水,她忙笑著請他進門。
“大叔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朱大福咧嘴朝她笑“今兒個買肉的人多,再加上你教你嬸子的那個熏肉方法,我們只是略微跟人一提,生意就好做多了。說起來還是笙丫頭聰明咦,你家哪來的孩子”
他一進院子,原本還跟小十一玩得開心的崽子忽然停了下來,還受驚似的往小十一身后躲,時不時發出“嗷嗚”聲。
“哦,是我今天在路上撿回來的孩子,我看著可憐就把他帶回來了。”顧九笙一面去接他手里的東西,一面面不改色地撒著謊。
這朱大福雖不是什么好事之人,她也沒必要把自己老底兜出來,畢竟現在村里人才剛接受她不啞的事實,要是再來一劑猛藥,不知道又會給自己招來什么麻煩。
“那你今天運氣還真不錯。”朱大福一聽,忍不住打趣她。
顧九笙也笑著答道“可不是嘛,大叔今天又給我家送東西來了,這運氣能差么”
不過話雖這么說,她心里卻不愿欠人家的,這羊下水雖然不值錢,可朱大福隔三差五就給她家送長期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顧九笙心里就琢磨著該拿點什么東西給他。
“大叔,您先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丟下一聲她就拿著東西進了屋,同時讓她爹把人留住。
朱大福見顧老爹這幾天都在院子里走動,想是他的腿傷在慢慢恢復,看了一眼顧九笙進屋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老顧你還真是好福氣,得了個這么能干的閨女,你看現在不止你的腿好了,就連家里的日子也過得舒坦了。”
顧老爹被他說到心坎里去了,喜滋滋的笑出了聲,嘴上卻謙虛道“朱大哥你說哪里話,我哪有你老大哥有福氣呀”
見他謙虛,朱大福又笑道“不止日子好了,這心思花樣也越發多了”
說著還朝那方才看到的小孩看去。
誰知他這一看,不止看到小十一身邊的小崽子,還看到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的兩頭巨狼。
就在他看過去的同時,那兩頭大家伙也在看他。
不止是兩頭雪狼,就連小十一和他身后那孩子也在看他,還是那種虎視眈眈的看,就好似獵人在看獵物。
只一眼,他就差點嚇出一聲冷汗“呀這這這你家怎么會有這家伙”
他常年去山上打獵,又同時干著宰殺牲畜的活計,身上本就帶著一股獨屬于獵人和屠夫的肅殺氣,雪狼這種在森林里討生活的動物何其敏感,自然是認出了他。
不只是雪狼,就連被它們帶大的小崽子也同樣嗅到他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同時警覺地盯著他,不自覺張開了嘴,露出鋸齒獠牙還發出低嗚聲示警。
朱大福一開口,小崽子就齜開牙朝他吼叫起來,同時雙手成爪,目露兇光,與那兩頭巨型雪狼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