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笙看他一眼,神色暗淡地嘆道“多謝蘇公子美意,只是我要與金掌柜談的事情你轉達不了,還是算了吧。”
一看此人的穿著就知道非富即貴,若是能得他幫忙,也許比金掌柜能幫她的更多。
見她眉間滿是失望,蘇啟銘臉上的笑意更甚“姑娘不妨說出來,沒準兒不用勞煩金掌柜,蘇某亦能替姑娘分憂。”
“你”顧九笙故作為難地皺眉,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他來,還問道,“公子,我們認識嗎”
蘇啟銘又是一笑,溫聲作揖道“你好,我是蘇啟銘,銘香樓的少東家,不知姑娘芳名”
“銘香樓的少東家昨日就是你讓人買了我的米花糖”顧九笙這才恍然大悟,面上卻還是一副疑惑模樣。
蘇啟銘輕微側頭朝她拱手,文質彬彬道“正是在下,在下也是聽人說顧姑娘做的小玩意兒味道絕佳,這才遣人去買了回來。”
“原來是蘇公子,九笙在此謝過了”顧九笙也學著他的模樣微微福身還了禮。
“那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談”互相認識之后,蘇啟銘禮貌的提議。
顧九笙心下求之不得,卻還是禮貌的問了一句“不會耽誤蘇公子吧”
“不會不會,正好今日無事,顧姑娘若真有事,蘇某說不定還能親自幫忙。”
“那九笙便聽公子的。”
蘇啟銘請她去了銘香樓,進了二樓的一個雅間,又叫人上了一壺好茶,兩人寒暄了片刻才開始切入正題。
顧九笙直抒胸臆“實不相瞞,九笙今日來找金掌柜是想請他幫忙找繡娘的。”
“繡娘”蘇啟銘皺眉,顯然他不明白她為何會讓金掌柜幫她找繡娘
見他疑惑,顧九笙才笑著解釋道“九笙昨日遇上一游商,他趕著回鄉過年,手上積壓了一批上好的棉花和布料,想低價轉售。九笙不才,與他商談一番有意收下他這批貨物,只是人脈稍遜,想找金掌柜幫忙找些繡娘,好做成棉衣出售。”
蘇啟銘聽她說完,邊思索邊道“嗯,眼下正值嚴冬,到明年三月也還有些時日,做成棉衣也是不錯的選擇。倘若樣式再新穎些,或許尚能回本”
見他認真替自己分析,顧九笙笑著打斷他“這個公子不用擔心,只要繡娘手上的活計夠漂亮,我可以找人定制一特制的工具,日夜趕工,能趕在年前出一批貨就能回本。”
蘇啟銘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她心思不簡單,略微挑眉,他含笑問她“姑娘如此自信,可是已經想到了什么妙招”
顧九笙搖搖頭,苦笑著嘆息道“妙招倒是沒有,只是幼時看過幾本奇書,心中有些想法罷了。眼下父親生病,不得不出來討生活而已。”
蘇啟銘被她感動,長嘆一聲“姑娘孝心感人,才思又異于常人,實乃奇女子也你這個忙,蘇某今天就幫定了。”
聽他這么一說,顧九笙面上故意一喜,問道“蘇公子此言當真”
蘇啟銘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他如此爽快,顧九笙也不吝嗇,當即許諾道“如若此事能成,九笙愿讓一成利與蘇公子,聊表謝意,還望公子切莫推辭”
主要是她與他素不相識,她也不想與他這樣身份的人有過多糾纏。
商人逐利,這是天經地義之事,也是顧九笙唯一愿意結交之人。
蘇啟銘何等敏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笑了笑沒有拒絕。
他又問了顧九笙所需人數和要求,九笙一一言明,然后就跟他告了辭。
回到碼頭,呂氏攤前的炒貨已經賣完,正準備收攤回家,顧九笙卻讓她先回去,而她則去了店鋪,直到天黑十分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