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群看著那玻璃花瓶和里面盛開的藍紫色花朵,戴著的黑色面罩遮住了他的神情,于是只能聽見他用著平靜無波的聲音回答道“這是私人問題,我跟你似乎沒這么熟。”
“不,我們挺熟的。”頓了頓,百墨說道“你把超狼都拐跑了。”那可是他的精神體。
超狼此刻也正好走到了禹群旁邊,輕松跳上沙發,坐在禹群旁邊。
身為百墨的精神體,能讓百墨覺得舒適的信息素同樣也吸引著它,這也正是當初它在雪地中會救這個人的原因。
靠近這個人類,會讓它覺得像是泡在溫泉中一樣舒適。
超狼覺得有點寂寞,這兩個人總是只顧著自己在說話,根本不理它,于是它伸出爪子,啪的一下放在禹群的腿上。
禹群想說獵龍根本沒認他,但伴隨著獵龍將那雪白的爪子擱在他腿上后,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帶著濃厚怨念的目光。又想到少年此刻還裸著上身站在自己面前,他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沒有。”
抓住獵龍拼命要給自己的手,禹群眉頭微蹙,聲音雖然依舊平靜,卻隱約透露出幾分不自在,“現在能把衣服穿上了嗎”
百墨并不太覺得自己這樣有什么問題,畢竟他雖然知道abo的性別劃分,但他潛意識還是將人以男女劃分,而且以前和別的哨兵訓練時他并不像別人總是動不動脫掉上衣,也不喜歡去澡堂,不過那也只是單純因為他不喜歡那樣。
所以見禹群一眼不看自己,他很不屑地嘟囔道“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有,真是扭扭捏捏。”不過說是這么說,他還是聽話地準備回去把衣服穿上。
然而醫生卻在他準備套衣服的時候阻止道“藥還沒上完。”剛才突然就跑出去關心別人人生大事了。
“哦。”天大地大,在醫療室里醫生最大。
重新坐到椅子上,百墨皺了皺眉,然后腳一蹬,把椅子往禹群方向挪近了一些,能夠明顯感受到那股令他安心的信息素味道時他才停下來。
舒服了。
禹群聽見椅子的動靜,略抬眼一看,對方那猶如蝴蝶展翅一般的肩胛骨,以及令人想入非非的背溝出現在自己的視野內。沉默了一秒,禹群站起身走到百墨旁邊,超狼也隨之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禹群的動作。
百墨仰頭看向突然靠近的向導素,滿意地動了動鼻子,哦這人這么自覺
然而下一秒,禹群看也不看百墨,伸出手無情地將就在百墨背后的布簾一拉,然后又慢悠悠地回去沙發上坐下。
百墨矯情。
重新靠坐在沙發上,禹群雙腿交疊起來,然而他發現在他的視野中,布簾罩在少年的身上,其實依然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身體輪廓。
有些頭疼,他干脆低下頭,打開自己手腕上的終端,給韋藍發訊息,讓他將百墨的個人資料調出來發給自己。
他在獵龍的回憶里曾經見過獵龍的主人,對那個甘愿自傷一千也要傷敵八百的笨小孩印象深刻。
他本來是想先處理完自己的事再試試去尋找那個孩子,如果能找到,就問問那個孩子想不想進入軍隊,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
如果那個孩子想,他就培養他,畢竟天狼軍團正需要這樣渴望血性的兇狼。
但如今這個百墨既然聲稱自己就是獵龍的主人,那他也不介意提前調查一下這件事。
而且就算他不是那個小孩,他能看見獵龍,也已經很不一般。
發完訊息,禹群就直接將近期的新聞打開。
而此時醫生也在對百墨叮囑著,“你這肌肉拉傷可不輕,最近可不能再勉強自己了,下次在劇烈運動前也要做好準備運動,雖然肌肉拉傷治療起來不算難,但反復如此容易落下病根,不要覺得自己年輕就可勁兒造。”
百墨覺得大概天底下的醫生都一樣,他還是哨兵的時候,塔里的醫生也時常說他,每次他去醫療室都要被念叨很久,以至于醫生看見他頭痛,他看見醫生也頭痛。
其實他已經是最聽話的病人,從來都按時吃藥。
向導素做成的小白片更是每次任務之后都吃,一次不落,吃藥的打卡本上就他的小紅花最整齊。
他也就是做任務的時候用的方法激進了點,受的傷多了點。
但這不也是為了給醫生存在的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