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超狼感受到,委屈的哼唧了一聲。
禹群從裝甲內側的救急藥物中掏出備用的強心針,然后動作并不溫柔地給百墨注射。將身上的裝甲脫出,他胸口的傷也已經徹底裂開以至惡化,之前幾天的治療算是完全白給。但他并沒有管自己,脫下裝甲也是因為這樣手能更加靈活這樣他才能替百墨包扎止血。
因為生氣,他的動作并不克制,但在看見少年因為他的動作,沒有松散開的眉心更加緊皺時,禹群深吸一口氣,還是將自己的動作放輕。
他想,等人醒來,他有必要好好給對方上一節關于愛護自己生命的課。
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
甚至現在想想,禹群發現自己都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為什么那么拼命。
明明也不是天狼軍團的士兵,他只是一個路人,只要好好躲著,就可以安然無恙。
清理著百墨腰上的傷口,一句帶著少年意氣與怒意的話闖入禹群的腦海之中“敢對我的人下手,你們真是活膩歪了。”
禹群手微微一頓,然后他又想起同樣在這里,百墨說的那句,“誰想那么多,光想著不能讓你有危險了,再說我受傷也好過你受傷。”
他眉頭深鎖,雁灰色的眼中除了少年的身影外,還染上幾分復雜的情緒。
難道說這家伙這么拼命,真的都是為了自己
他之前所說的,為了自己想加入天狼軍團,也不是隨口說的
但是
禹群不理解,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他是什么時候對自己有這樣的感情的
真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禹群下意識地皺起眉。他可從來不信這種東西,愛情在他眼中是極其虛妄以及無所謂的存在。
沉迷在愛情中,完全喪失理智的人在他看來愚蠢無比。
他也不信真的有人會蠢到這種地步。
但現在他卻有些懷疑。
還真有這么蠢的人
禹群將百墨腰上的傷口包扎上,暫時松口氣后他終于能夠放松一下。他翻轉過身,背靠在墻上坐著,頭發染著汗水耷拉下來,一手架在半曲起的膝蓋上,將衣領拉開后,另一手放在超狼的頭上安撫地揉了揉。
然后透過濕噠噠的額發,他又斜睨著躺在旁邊的人,目光專注,像是在解一道難題。
良久,他勾著唇,輕笑了聲。
那尾音拉得輕長,像一片羽毛。
他嘲諷的聲音在管道中帶著微微回響。
“嗯,看著就不聰明。”
超狼聞言,耳朵微微一動,然后用腦袋蹭了蹭禹群的手。
它也覺得。
“關于天狼軍團此次對星際海盜的總攻,取得了巨大勝利一事,請問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嗎此事是從何時開始謀劃的太子殿下是否事先便知情”
穿著禮服的金發的俊秀青年微微一笑,儒雅又隨和,“當然。星際海盜對于各星球已產生了巨大威脅,我們亞安帝國身為本星座內的大帝國,理應擔當起清除星際海盜的責任,為世界獻上自己的力量。
此事皇室與軍部已經商量已久,只是一直缺乏合適的時機,但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還是被我們把握住時機,才能對星座內的星際海盜進行重創。”
他對著鏡頭,誠懇又不會過分諂媚地說道“天狼軍團為此付出諸多,這份榮譽屬于軍部的每一個士兵,我替帝國,也替阿麗絲星座的文明感謝你們的付出,你們的榮光將會被歷史銘記。”
看著空中的虛擬成像,韋藍評價道“這個太子殿下可比陛下靠譜多了。”
“”禹群接受完治療,他抬眼看了看畫面中的人,淡淡地說道“別亂說話。”
韋藍自知失言,他心虛地應道“是,元帥。”
此時男人上身已經重新包扎好,將猙獰的傷口給遮擋住,但韋藍知道下面的傷勢有多重,他擔憂地說道“元帥,您必須得好好療養了。”
再怎么強,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