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之前他看見的那個小孩并不是百墨
一閉眼,一睜眼,禹群從夢境中脫離,眼前是那染著霞彩的房間。
他皺起眉,抬眸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然后猝不及防地與一雙映著霞彩,瑰麗流光的眸子對上。
禹群微微一怔,壓下心中的疑問,他簡單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百墨皺起眉頭,他喉嚨發干,說出的聲音也十分暗啞,“我覺得很熱,我想喝水。”
倒了杯水,禹群伸出手去托百墨的頭讓他喝水,而他的手一碰到對方的身體,他的眉頭就微微一動。
的確是燙,像是著火了一樣。
一邊慢慢地給人喂著水,禹群想著醫生的話,解釋道“那個針管里的毒素會引起炎癥,所以你會發熱,但醫生已經給你換了藥,等過一陣子藥起作用,燒就會退。”
百墨就著禹群的手咕嚕咕嚕喝了大幾口,當禹群的手從他腦后抽離時,他內心升起一股不情愿。
似乎是不想讓對方的手離開。
百墨
百墨覺得自己不對勁,他除了覺得身上發熱,他還覺得后頸有些腫痛,后頸第三頸椎骨的位置,阻隔器壓著的地方。
他一直帶著阻隔器,平常幾乎要忘記它的存在,但今天他第一次覺得阻隔器勒脖子。
但聽見禹群的解釋,百墨便自然認為這也是因為毒素。
有炎癥,腫痛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這股熱真的有點讓人難受,百墨有些煩躁不安。他的情緒傳遞到超狼身上,超狼也在地上開始煩躁地走來走去。
“很難受嗎”禹群有些奇怪,畢竟百墨之前受了那么重的傷也沒吭一聲,現在卻明顯地表現出不舒服的樣子。
百墨聲音虛弱,卻依然嘴硬道“沒有,我繼續睡了。”
他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再次睡著,但那股火卻是越燒越旺,他整個人都像是要燃起來了般,額頭布著一層密密的汗,他腳一踢,將被子踢到地上。同時,空氣中屬于禹群的那股清冽的信息素卻是存在感越來越強,而也只有那股信息素讓百墨感覺到一絲輕松,就像是沙漠中的清泉般。
禹群彎腰撿起那被踢到地上的被子,他問道“很熱嗎要叫醫生過來嗎”
緊緊地閉著眼睛,百墨忍著內心的煩躁說道“不用,不是說藥很快起效嗎等會兒就好了。”
抿了抿唇,他又還是難受地要求道“你過來點。”
禹群微微一愣,但他還是如百墨所愿地靠過去,站在他的床邊,“怎么”
百墨睜開眼睛,伸手抓住他,然后微微用力,拉著他在自己床側坐下,蠻橫地命令道“坐這,別動。”
禹群眉尾一挑,有些意外。
百墨此刻哪有力氣能拉得住禹群,禹群想到百墨此刻是病人,抓著他的手又燙得很,他便也不掙扎,坐在床邊,淡淡的語氣染著些許無奈,“我不走,你可以松開手了。”
“哦。”百墨有些不舍,因為他覺得此刻禹群就像一塊冰塊,能降他體內的火,但他還是把手縮了回來。
畢竟他也沒抓著別人手的愛好。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百墨等待著的藥效起作用一直沒有到來,他只覺得越來越難受,除了熱,皮膚也變得異常敏感,就像是穿上了不舒服的布料般,而他的身體也不自覺地一直往禹群坐著的方向蜷縮著。
禹群的那股信息素是唯一能舒緩他不適的存在。
醫生給的什么狗屁藥,怎么感覺一點用都沒有
禹群注意到百墨的異常,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百墨的額頭,燙得嚇人,而他的手也被百墨馬上抓在了手里,百墨無意識地發出一聲難耐的喟嘆。
此刻房間內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一陣略帶苦澀的青草香,那股香味不濃,卻十分勾人,它與那飄散在空氣中的名為香櫞木的清冽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禹群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沸騰。
而少年的那股熱度似乎也順著那被握住的手,順勢蔓延到他的身上。
他此刻微微俯低著身體,他能感受到那股突然出現在空氣中的青草香的信息素,正是從少年身上飄散出來的。
明明隔著一個面罩,但還是感覺兩個人的呼吸糾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