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因比下意識地點點頭,他回頭,看著這緊閉的病房門,他頂著一頭亂麻地問道“門鎖了,這又是什么意思”
韋藍同樣呆愣地看著這病房門,不可思議地說道“大概是別去打擾的意思。”
元帥這是真的鐵樹開花了
阻隔器的鑰匙是一個內含芯片的u型鐵片,貼著阻隔器,滴的一聲,阻隔器松開,房間內的信息素頓時爆炸開來。
禹群額頭上布著一層汗珠,被這樣的信息素沖擊,他尚且難以忍耐,但百墨卻是忍了這么久。
百墨此刻基本已經沒有太多的意識,他有種餓過頭就開始不餓的那種麻木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被人從床上扶起來,但他身體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眼睛都睜不開,只覺得被碰到的地方又刺又痛,哨兵的五感本就敏銳,皮膚也很敏感,加上發情期,此刻一根頭發挨在他身上都跟針刺一樣。但旁邊人身上傳來的氣息卻又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混沌的腦子里雖然迷迷糊糊,但還對自己挺自豪。
看,他不是熬過來了。
他覺得自己能再熬一天。
人不死,啥做不到。
人死了,做不到就算了。
后頸的碎發被手指撩起,縱使是開始麻木的百墨在被碰到那敏感的腺體的時候,雖然他已經盡力地在咬牙忍耐,他還是不自覺地發出悶哼聲,低低弱弱的,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哭。
不過這都是錯覺。
百墨不可能求饒,更不可能哭。
灼熱的呼吸卻因為這悶哼在他后頸處那里停住。
低沉的聲音離得他很近,像是包裹住他的耳朵,“把這看作治療就行,不要想太多。”
想什么
什么多
百墨根本聽不進去,他也不理解,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這破身體,等他熬過這一次,他要把那個腺體給挖了。
什么垃圾玩意。
只有憤怒能轉移百墨的注意力,但下一秒,當他的腺體處被人咬住的時候,這被轉移開的注意力被急速拉回,讓他猛地回到現實世界,回到這個暗沉的房間中,他睜大眼睛,眼前是窗戶外夢幻綺麗的仙女星,粉紫色的光暈像是仙女的紗衣披帛。
那股令他眷戀安心的清冽信息素此刻卻是霸道地在身體里沖刷著,如同一道猛烈的電流。
這種刺激對于此刻的百墨來講過于強烈,百墨咬著的唇瓣溢出血來,他眼前一黑,向前一倒。
有力的手臂及時摟住他。
禹群松開百墨的腺體,雁灰色的眼眸中流動著危險的光芒。
但他面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波動,他將百墨放平在床上,借著外面的霞光,他看見百墨嘴唇被咬破的痕跡,手指輕輕一擦,將唇瓣上的血珠抹去。
“辛苦了。”
他略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抽身離開。
門突然又被打開。
那一瞬間韋藍又迅速飛一般地逃開,就跟條件反射一般,只留下托因比茫然地看著再次出現的禹群。
“元,元帥”他有些別扭地稱呼道。
“可以了,你去照顧他吧。”禹群沒多說,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就步履匆匆地離開。
托因比下意識地沖著空氣點了點頭,反應過來,他看著禹群的背影,心中完全沒底。
所以元帥這是什么意思
真就臨時標記一下,就走了
這么工具人嗎
韋藍不是很情愿,但看著禹群那帶著一身攻擊性極強的信息素離開,他還是有些擔心。不是擔心禹群,是擔心別的士兵。
所以為了別人的安全,他還是決定跟上去,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