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考場之中,艾瑞也終于得以呼吸,他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后他向那半躺著的百墨伸出手,“我輸了,你很厲害。”
百墨沒有將手搭上去,他自己撐著地,這一場戰斗幾乎耗盡他的力量,他幾乎下一秒就能倒下不省人事,但他卻憑著毅力硬生生地從地上爬起來。
手背擦了擦額角處流下擋住視野的血,他很不客氣地說道“對,你輸了。”
艾瑞收回自己的手,他正想說什么,卻因為百墨的下一句話而登時愣在原地。
百墨說道“因為你猶豫了。”
那道因為竭力有些虛弱的聲音卻有著直擊人內心的力量。
“這一次猶豫,你輸了。”
“下一次猶豫,你會死。”
監考室內的考官們一片沉默,最后夏因率先將剛才那最后一擊進行慢速回放。
然后他們發現,雖然兩人的攻擊看似幾乎同步,但一開始艾瑞的槍柄其實離百墨更近,按照艾瑞的爆發力與距離優勢,他應該是能更快擊中目標。
但就如百墨所說,艾瑞在那一刻動搖了。
因為他那一刻猶豫自己是否應該要放棄攻擊,率先保護自己。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讓百墨領先了02秒擊中他。
這是他們都沒有捕捉到的細節,但是百墨發現了。
更令他們震撼的是,艾瑞有那么02秒的猶豫,但百墨卻從頭至尾沒有哪怕00001秒的猶豫。所以他才能抓住那一瞬間的空檔,搶先擊中對方。
如果說他們之前對百墨是看待學生的欣賞,此時此刻他們感覺到了一絲的懼怕,那是對強者的懼怕。
他們都上過戰場,都知道在戰場最可怕的敵人不是體能最強悍,也不是機甲駕駛最優秀,而是擁有強大意志,絕不會被外力所侵擾,認準目標就一定心無旁念勢要達成,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
這樣的人不一定會活到最后,但卻一定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碰上的對手。
而百墨正是這種人。
而百墨在說完之后,便撐著身體離開。
艾瑞看著百墨那搖搖晃晃的樣子十分擔心,但由于他已經被淘汰,只能在原地等著工作人員來接自己離開,所以沒有辦法跟著。
走過沼澤,百墨回到密林之中,扶著那樹干,他勉強著找了一處還算隱蔽的地方,然后一歇力,在一片驚呼聲中倒在地上。
能撐著這身體走這么遠,已經是遠超他的極限。
不過百墨的極限本來也時常被他自己當成底線來玩。
超越極限這種事在他身上幾乎是司空見慣。
若非如此,他當初如何能在剛進入塔內訓練的短短一年內就成為他們塔內有名有號的哨兵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街道上獨自活到十幾歲。
對于當初的他來講,每一天都需要挑戰一次自己的極限,才有可能見到第二天那灰蒙蒙的日光。
看完剛才那場戰斗的學生們此刻已經不允許任何除了百墨以外的第一名,但他們此刻也很擔心,百墨倒在樹林之中不省人事,此刻如果有考生趁人之危,那百墨就全無反擊之力。
“我就這么說,誰敢這個時候過來偷襲,我押上我的姓名起誓,考核結束后我一定會去找那個人算賬”
“加上我一個”
“還有我”